小师傅(2/2)
景彦愣了一下,但也不疑有他,立马答应下来。赈灾之事刻不容缓,若没有他俩盯着,难保东海王的人不会阳奉阴违糊弄另两位钦差。
两处院子相隔不远,不多时福宁便气鼓鼓地坐在院中石桌上喝茶了,这师徒二人一见面便过河拆桥把他赶到了屋外,这已经过了许多时辰,早饭还没用呢,便快到了中午。
福宁只觉饥肠辘辘,原本也想着自己先去用饭,但又怕万一陈休语临时有什么事找不到人,毕竟为了保密,这院中只留了几个伺候人的仆妇。
屋内陈休语收回搭在文正腕上的一只玉手点点头说道:“不错,那老道说的有理,男子至阳,再加上你从小喝的那些补药沉积,阳气旺盛至极,但你练的是大都督的内功,那功法虽厉害,但是他身为……内官,功法属阴寒,阴阳相冲,你没爆体而亡就不错了。”
文正叹口气说道:“好在当时道长不知采了雪山上一种什么草药帮我暂时压制住,我从那时开始,为保住性命便不能再随意运功,但这可是我从小不知寒暑刻苦练就的武功,就这么废了的话实在心有不甘!小师傅,咱们仙岛不是医术奇绝嘛,你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其实不只是可惜那一身武艺,这病症就仿佛是个定时炸弹,谁知什么时候会突然发作了?当时文正在草原发作时,体内突然血气翻涌,随之便是七窍流血,那个样子可是把周遭一群人吓得魂飞魄散。
文正想着,若是将来有一天自己突然发病暴毙,那等可怖的惨状岂不是要给景彦留下终生阴影了,再说二人好不容易再相聚,自然要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哪里舍得英年早逝呢。
陈休语看上去倒是并没有为徒弟的伤病忧心,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回道:“你这状况看似凶险,但却有医治的法子,只需你随我回岛上清修十年,我自然保你长命百岁。”
文正闻言腾地站起惊呼出声:“什么!十年?小师傅,你这是要把我关在岛上啊?不行不行,我这世俗牵绊多着呢,没心思随你修仙去。”
陈休语冷哼一声放下茶盏,没好气的说道:“牵绊?你是舍不得京城的高官厚禄吧?那就活该你短命!”
文正苦着脸哀求道:“不是,小师傅,那些身外之物有什么好在乎的?徒弟我是……是有个舍不得的人,别说十年,便是十日我也是离不开的,他如今为家事所累,又没办法随我去岛上,小师傅,你可怜可怜我,想个不必去岛上的法子呗?”
陈休语紧皱双眉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咬着牙问道:“你,为了那情爱之事搭上性命也心甘情愿么?再说你流落草原这几年也该吃够了苦头,如今合该早脱泥淖、远离朝堂,岛上虽不大,但也可保你一生富足,你也不必担心婚事,你师祖的小孙女正值芳华,是个性情温婉的好女子,定不会比你如今的心上人差。”
文正撇撇嘴低声回道:“再好的女子我也不会喜欢啊,小师傅,我的心上人你不知道有多好,他聪明睿智,简直是个小诸葛,我不在这些年全靠他帮我打理差事照顾家里,我爹爹和师傅都很满意他,改日我带他来见你,你一准儿也会喜欢的。”
陈休语不耐烦地一摆手说道:“聪明有什么用?哪天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还未成婚便跟着你跋涉千里,可见也不是个安分的,这样的儿媳大都督和俞先生竟然满意?可别带来见我,烦得很。”
不等文正继续分辨陈休语继续说道:“总之,你要想活命,便随我回岛上,大都督那里我会去说,否则,你就自求多福吧。”
文正叹了口气,神色恹恹地问道:“小师傅,可有什么暂时的压制之法?我还需要些时间,等我做完要做的事带他一起去岛上,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京城。”
陈休语白了文正一眼回道:“真不愧是我师姐的儿子,行了我这里有一套功法,你先随我练着吧。”
文正表面做出一副可怜相,但心中明白,自己这小师傅面冷心热,定然不会不管他死活,原本一直因为伤病心中郁结,如今得知有救,顿时如释重负,神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文正起身亲自为陈休语添上茶汤,笑盈盈地说道:“就知道小师傅是心疼我的,咱们一大早饿到现在,吃了午饭再练功吧,如今东海城正赈灾呢,没什么像样的吃食,等有机会徒弟亲自下厨做几个菜孝敬师傅。”
陈休语无奈摇摇头说道:“你呀,如此注重口腹之欲有什么出息?还下厨,你那心上人既然千好万好,竟不愿为你洗手作羹汤?这样的夫人娶来何用?罢了,你的婚事也轮不到我做主。”
文正闻言强忍住笑意,有些戏谑地说道:“既然是心上人,那自然要放在心尖尖上,掏心掏肺地对他好我自己也高兴,下个厨又算得了什么,小师傅,你若是碰到个钟情之人,那也得是肯全心全意疼你的才行。”
陈休语闻言却不恼,冷笑一声回道:“哼,什么情爱婚娶最是麻烦,我早就立誓终生不嫁,若不是答应了师姐要照顾你,我便在岛上清修一生,才不会来仓予这个破地方。行了,别废话了,你先出去,我细细思量一下功法。”
文正闻言自然连忙乖乖退下,谁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陈休语补上一句话,险些跌了一跤。
“你让门外那小子不必再来了,啰嗦得很,比酒楼跑堂的还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