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儿子(2/2)
文正讨好地望了一眼景彦,还十分狗腿地替他添了茶,然后转头对葛玛说道:“你呀,别总是死不死的挂在嘴边,明日咱们就去平阳郡,小侯爷会为你延请当地名医替你医治的,起码多活些年,看着扎西长大成人。”
葛玛满不在乎地笑笑说道:“我们神山的老神仙都医不得,还能有什么神医有用啊,没事,有你照顾扎西,我放心得很,倒是你自己……”
葛玛没等说完,便被文正用眼神制止了,但是景彦是何等聪明,一下就发现了端倪,连忙追问:“文正,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适?你别瞒我!”
文正见景彦神色紧张,轻咳了一下说道:“呃……嗐,不是什么大毛病,我久居仓予,突然到草原四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一直不适应,如今留下点病根,有些畏光怕风,不碍事的。”
文正当年随着葛玛父女在遍布白雪的大草原赶路时,由于经验不足,又不适应环境,一不小心得了雪盲症,险些瞎了眼,好在多吉带了一些草药,给他胡乱敷了敷好歹保住了眼睛,但却落下了畏光怕风的毛病。
葛玛皱了皱眉,她也不知道文正为何不说出真正的问题,但想来文正自有打算,便也不再多话。
景彦听了原来只是这样,便松了口气,难怪初见文正时他戴着围帽,原来是这个原因。景彦暗暗记下,这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也着实恼人,一定要找大夫想想办法。
文正见景彦信了,便连忙转移话题,对葛玛说道:“葛玛,不论你如何,扎西我定会当成亲生儿子抚养的,这话我说过多次了,但以往我思虑不周,有些事还是要再和你说说。”
葛玛闻言有些紧张,不由转头看向景彦,心想该不会是这小侯爷不同意养扎西吧?否则怎么云生和他待了一下午就说什么思虑不周了。
景彦见葛玛看他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直接开口对葛玛说道:“葛玛姑娘,仓予和草原习俗不同,仓予极重伦理纲常,若是扎西没名没分地养在文正膝下,恐怕日后对扎西的名声极为不利。”
葛玛急忙站起解释道:“小侯爷,我只是个穷苦牧民,自然不指望扎西日后能成龙成凤,拜托云生养扎西也不是想着攀附权贵,只盼着扎西平安长大,能学点本事将来不至于饿死,我这个做阿娘的就心满意足了。”
文正闻言一拍桌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既然是个权贵,怎么就不攀附攀附?不饿死就满足?真是没出息!”
景彦摆手示意文正稍安勿躁,随后温和一笑对葛玛说道:“葛玛姑娘,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不让文正养扎西,我是说既然要养,那便要好好养,不能没名没分的惹人笑话,扎西既然生父已然不在,且听文正说你也不想叫扎西回归他父族是吧?”
葛玛听景彦说要好好养,顿时放心下来,回道:“不错,我阿爹是死在扎西亲爹族人手上,扎西的亲爹也是被我手刃的,仇恨早已不共戴天,扎西就算回去,也不会被善待的。扎西还小,不记事,等我走了,云生……哦,文正,就是扎西的亲爹,不必再告诉他草原的事,也不必叫他记得我。”
景彦摇摇头说道:“生而为人,岂能不顾父母恩德,将来扎西长大成人,所有事我们都会告诉他,让他铭记母亲生养之恩,至于是否要去草原认祖归宗,全凭他自己做主。”
葛玛闻言不禁热泪盈眶,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景彦继续说道:“为长远计,扎西的出身很重要,我的意思是让扎西正式认文正为父,入钟氏族谱,拜钟氏祠堂,从此改名换姓,就是仓予的儿郎了。”
葛玛愣了一下,她的想法就是文正帮忙把扎西养大即可,关于扎西以什么身份留在文正身边这件事从未索求过,她又何尝不知有个正式的身份对孩子成长肯定是好的,但她知道文正尚未婚配,不想说出来让文正为难。
景彦继续说道:“你是扎西的母亲,现在要让扎西改姓钟,还是要你同意才行。”
葛玛已然泪流满面,连连点头:“同意,同意,多谢小侯爷想得这么周到。”
文正见葛玛同意也很是开心,与景彦对视一眼便对葛玛说道:“葛玛,还有一事,扎西日后总要读书,小侯爷才高八斗,我特意求了他给扎西做师傅,你看可好?”
葛玛闻言瞪大了眼睛:“好好好,当然好,我这一生命苦的很,不曾想生了扎西这样好的命,得了个好爹,还有小侯爷当师傅。”
葛玛开心地手足无措,突然便跑了出去,把扎西带进屋来,让扎西跪在景彦面前,扎西懵懵懂懂地跪下,一脸好奇地看着景彦。
景彦连忙就要扶起,葛玛却拒绝说道:“小侯爷,您与文正不同,咱们没什么交情,但您愿意屈尊教导扎西,那是扎西的福分,我将来魂归神山,也会日夜为您祝祷祈福的。”
葛玛随即对扎西说道:“扎西,这是你师傅,快喊师傅,给师傅磕头。”扎西很是乖巧,当真依言磕了响头,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师傅。
景彦虽然足智多谋,但收学生还是头一遭,也是有些紧张的,见扎西乖乖磕了头喊他师傅,连忙转头对文正说道:“文正,我给你的司南佩呢?快给我,我要送给扎西做见面礼。”
文正一时错愕,什么?那不算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么?怎么还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