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草原(2/2)
文正冲着多吉拱手抱拳说道:“多吉大叔,多谢您仗义相救,我向云生他日必有回报。”
多吉顺手将葛玛准备好的一碗肉食塞到文正怀里,黑着脸也不答话,倒是那小猞猁蹭到他身边时,他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温情,随手便撕了几块碎肉喂给了小家伙。
刚刚喝的那碗牛奶根本抵不住饥饿,文正此时端着碗便不计形象地大快朵颐起来,听着帐外的狂风嘶吼,便知道了这父女二人所言非虚,恐怕自己真要跟着他们去神山走一遭了。
文正一脸苦涩地往嘴里塞着肉,心中忍不住胡思乱想:唉,但愿爹爹、师傅和景彦见我失踪不要太过担忧;我若一直杳无音讯,景彦该多着急啊,也不知会不会夜里躲在被子里掉小珍珠。
又过了两日,白毛风终于是结束了,天空放晴,仿佛前几日的暴风雪压根不曾降临过一般。
果然如葛玛所言,白毛风一过,周遭一片白茫茫,什么痕迹都没有,入目皆是一片雪白,根本难辨方向,即使有太阳也只能让你看出东西这样的大方向,实际根本没什么用处。
文正身上的伤口都不深,养了这几日后下地行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于是他端着木盆走到外面盛了一大盆雪,然后断进帐内放在炉子边烤化了,得了一盆清水,从葛玛那要了块干净的布便认认真真清洗起来,不多时,那张被血水、汗水混着尘土脏得一塌糊涂的脸终于彻底露了出来。
多吉和葛玛两父女在一旁直接看傻了眼,先前由于暴风雪遮天蔽日,帐里也只有炉火不舍得点油灯,再加上一直也没想起来给文正擦擦脸,因此他们俩竟是此时才算看清了文正长什么模样。
多吉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我的天神呐,你竟是个女娃娃?”说着还凑上前去围着文正转了两圈,仔细打量了半天。
文正被他气笑了,无奈回道:“多吉大叔,我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我娘就生了我这么一张俏脸,我也无可奈何。”一边说着还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脯,示意自己绝对“胸怀坦荡”。
葛玛一脸羡慕地看着文正的脸感慨道:“云生,你这哪里是生得俏啊,简直比神山上的仙女生得都要美,你这脸蛋儿怎么那么白嫩啊。”
文正用葛玛给他的一条围巾将整个头脸都围了起来,口中回道:“你们皮肤黝黑是因为这里紫外线辐射强,你若平日里遮挡着点不要总被太阳照射到,也会白嫩些的。”
葛玛疑惑问道:“紫什么线?哦,你是说紫色的围巾挡着么?好,等到了神山,我一定买一条。”说着便兴奋的忙活起来。
他们这是两个大大的营帐,一个他们三人住着,另一个营帐打开,竟是一些牛马以及几十只威风凛凛的獒犬。
见到文正吃惊的表情,多吉一边收拾行装一边十分得意地说道:“那日救你的便是这些獒犬了,他们可是神山的使者,即使是再凶狠的狼群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这些獒犬各个悠然自得地闲逛着,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正眼都未看过文正,尽显神山使者的高贵气质,大概是这些獒犬的威势实在骇人,文正怀里的小猞猁被吓得瑟瑟发抖,呜咽着便直往文正怀里钻,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文正有伤搬不了重物,但也不好意思看着那父女俩忙活,于是便捡一些轻便的活也跟着一起忙活着,足足忙活了大半天,才终于收拾好了,三人坐上牛车便一路西行前往兀风圣地——神山。
文正抱着小猞猁坐在车尾,望着逐渐远去的仓予大地,其实除了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却仿佛看到故国亲眷的身影逐渐模糊,一时心乱如麻便开始胡思乱想:我这一走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去,景彦会像王宝钏和涂山氏女那样一直等着我么?还是会像秦香莲和孟姜女那样来草原寻我?
葛玛看出文正神色忧伤,便想着和他说说话劝慰一下,于是说道:“云生,这只山猫你以后养着总要取个名字吧,你想好了么?”
文正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但也觉得确实应该给它取个名字,总不能一直喊它小家伙吧,于是想了一下不禁会心一笑,开口说道:“就叫小宝吧,它与我同生共死一回,确实是我命中注定的小宝贝。”
文正说完又凑近小宝耳朵小声嘀咕着:“小宝,你还有个哥哥住在仓予,那是我的大宝贝,现在在草原就允许你陪着我睡吧,但等回了仓予,我就得搂着我的大宝贝了。”
小宝似乎很满意它的新名字,奶声奶气地吼叫了一声,这一声引起了旁边一头獒犬的不满,朝着这边便是一声低吼,这货大概天生识时务,立马偃旗息鼓钻进了文正衣服里,模样甚是滑稽可爱。
这样一闹文正倒是畅快了不少,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葛玛:“欸,葛玛,你不是说救我那日是去寻别人的么,那人寻到了么?这几日这么大风雪,他……”没等文正说完,葛玛便急忙拉住文正衣襟不让他再说。
葛玛擡头看看多吉在不远处的另一辆牛车上,似乎并未听清文正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凑近文正低声说道:“云生,这事你千万别声张,我要寻的人叫达瓦,是我的情郎,但我爹爹还不同意我嫁给他,我那日是要悄悄去找他的,可是他没赴约,可能是有别的事耽误了吧,不过没关系,达瓦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汉子,白毛风奈何不了他的,他也会去神山,到时我们就会见到了。”
文正看着葛玛眼神中流露出的幸福不由心生羡慕,人家很快便能见到情郎了,而我的小情郎却还在家苦苦等着我呢,唉……
文正摇摇头不再多想,转头笑着对葛玛说道:“葛玛,你看过话本子么?我给你讲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