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城(1/2)
神山城
多吉与葛玛头一次感觉到通往神山的路途那么漫长,一切只是因为旅途中多了个话本播报机。
多吉表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聒噪的人,葛玛也是震惊于文正小小年岁是怎么看过那么多话本的,而且还都能绘声绘色地讲出来。
没办法,日日前行便意味着一点点远离了仓予,文正脑子里总是回响着景彦那句“你若死了,我必不会独活”,自己失踪太久的话,景彦会不会想不开?就这样越想越焦灼,文正只好让自己忙起来转移注意了。
然而赶路途中能有什么事好忙呢?那便让嘴忙起来吧,于是文正开始给多吉和葛玛讲“话本子”,头一出,便讲了薛平贵和王宝钏的故事,爱情故事总是最能打动姑娘家,葛玛听得十分入神。
“那王宝钏对薛平贵情深义重,苦守寒窑十八载,才终于等到情郎回归,但那薛平贵自己停妻另娶本就有愧私德,竟然还担心王宝钏不守妇道改嫁他人,多番言语羞辱试探,简直就是个渣男,哦,就是不负责任的狗男人,后世竟然还有人歌颂他功成名就后不忘发妻,要我说,王宝钏才是一等一的好女子。”文正摇头感叹道。
葛玛闻言却摇摇头:“什么好女子,我看就是个傻女子!那个臭男人丢下她一走十八年杳无音讯,她竟然还傻等着,那男人若是看重她便不会扔下她一走了之,她就该改嫁了才是。”多吉在一旁听了笑出声来,但也赞同的频频点头。
文正瞠目结舌,但一想葛玛说得竟也有些道理,但还是强行反驳道:“那如果,如果薛平贵并未另娶他人,十八年后衣锦还乡依然对王宝钏一心一意呢?那她等这十八年也值当吧。”
葛玛继续摇头:“那个薛平贵为了功名利禄丢下夫人远走他乡十八年,还有脸叫人家等他?不要脸。”
文正急忙回道:“谁说的!那男人若是被逼无奈无法还乡,他夫人与他鹣鲽情深,自然也是甘愿等着的,这叫爱情你懂不懂?相爱之人哪怕关山远隔,也是心心相依、缱绻羡爱的。”
葛玛撇撇嘴嘟囔道:“一走便是十八年,谁知道她夫君是死是活,傻子才一直等着呢。”
文正一时气恼,回怼道:“胡说!夫妻同心,自然有所感应,别说十八年,等一辈子的都大有人在,人间自有真情在,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难道你的小情郎若是三年两载不见人,你就要移情别恋么?”
葛玛脸色涨得通红,连忙驳斥道:“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情郎!哦,我知道了,你是怕自己在外久不回家,你的夫人跟别人跑了吧?哈哈哈哈。”
文正哼了一声:“我才不怕呢!我夫人对我一往情深,一定会等我回去的。你这个小丫头忒不懂人世间的情爱世故了,来来来我在给你讲几个话本子,让你学习学习,免得将来被骗。”
文正嘴上这样说着,心中有几分自信就不得而知了,此时只想对这个小丫头进行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于是开始讲起了陈世美与秦香莲,讲完还不过瘾,陆陆续续把前世了解的古今中外所有负心汉都讲了一个遍,直到葛玛骂出了那句经典的“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这一路上讲了一整天,文正嗓子哑得不行,第二天文正便重新调整了方针策略,每讲一段故事,便停下来歇歇嗓子,掏出短笛吹上一段,每天下来除了文正在睡觉,其他时间就没断过声响。
初时父女二人觉得新鲜,旅途枯燥听听话本子也能解解闷,但是没几天便烦得不行了,可偏偏这人却极有耐心,日日如此也不觉得腻,睁开眼睛那张嘴就叭叭个没完,那支竹笛感觉都快被吹裂了。
多吉攥紧了手中的皮鞭,心想:若不是看你小子生得好看,瞧着顺眼,早就把你仍在雪地里了。
葛玛无数次想要拿针线将文正嘴缝起来时,一见到文正那张人畜无害的笑靥,便在心中努力地说服自己再多忍忍。
历时一个多月,文正一行人畜终于抵达了神山脚下,此时队伍里的獒犬见到文正都要瞪上两眼后逃之夭夭了,也难为他天赋异禀,竟然还是一副亮堂的好嗓子。
这神山之下其实是一座不小的城池,各处建筑全是石头垒成,风貌与仓予大不相同,文正一进城便好奇地四处张望,这一路奔波他虽然已经很是注意躲避了,但还是风吹日晒地黑了不少,再加上此时围着围巾,打扮也与当地人没什么不同,倒是并未引起其他人注意。
到了神山城,三人便将一应家当在城外寻了个空处先安顿好了,由于神山城是信仰之地,他们完全不担心会有行窃或抢劫一类的事发生,草原人是不会在神山脚下犯罪的。
多吉是他们那个部落专门负责驯养獒犬的,这次到神山进贡便是要献上训练好的这一批獒犬,于是交代了一番后便带着那些宝贝獒犬去交差了。而葛玛则是带着文正到城内采购些生活必需品。
葛玛带着文正一路穿行,却并未在哪处摊位前过多停留,走了好一阵才到了一处隐蔽的巷子口,葛玛叫文正在一棵树下等着,自己则是悄悄溜了进去,文正朝里一看,原来葛玛是去私会情郎了。
文正偷偷看了两眼便倚靠在树边暗自神伤,人家与情郎恩恩爱爱的,自己与景彦却天各一方,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文正自进城以来,感觉也穿越了大半个城池了,入目之下竟然一个仓予打扮的商人都没见到,但是倒是见到了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文正暗忖着神山城既然与番邦外族通商,那没道理没有仓予的商队啊,这其中恐怕是有些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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