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花宿柳(1/2)
眠花宿柳
文正今夜酒喝了不少,与二老商量定了要事便回房睡了,第二日再爬起来已是日晒三竿。
文正本想着先回琼华别院,但转念一想万一景彦问起,自己又不想骗他,但告诉了他又平白让他忧心……着实为难!还是干脆不回去吧,打定了主意,文正便写了封密信吩咐人送去。
景彦拆开符纸一看,上书几排弯弯曲曲的密码:
yǒuyàoshì
wǒqùshězhùlóuzhùjǐrì
xìnwǒ
“有要事,我去舍箸楼住几日,信我。”
景彦看着这几行字皱紧了眉头,倒不是不信文正,只是文正向来有事都会先和自己商量,这一回却只说有要事,还要去舍箸楼住几日,还说要信他。
景彦想着,就算端王交代了什么事让文正十分为难,按常理也应该先和自己商量才是,这般没头没尾交代一句是什么意思?
景彦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与我有关?他怕我为难所以想自行处理?与我有关……难道是平阳郡有什么事?
景彦顿时一惊,连忙叫石头去探查平阳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结果石头很快过来答话,一切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如此景彦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忧心忡忡,凝眉沉思良久,便叫过石头,让他安排人去舍箸楼看着文正,若有什么异动立即回报。
文正也没想到,本来瞒着景彦就是怕他心里不舒服,没曾想这一瞒才更是让景彦坐立难安。
翌日清晨,景彦早早便站在廊下看着飘雪发呆,直到石头闪身进入院子,景彦才将注意力收回看着石头,却见石头一脸愤懑,踟蹰半晌也不开口。
景彦心中猜了大半,但还是开口催促道:“石头,有什么消息快说。”
石头气愤地哼了一声说道:“主子,钟公子,钟公子他昨夜宿在静好姑娘房里。”
婉宁和玉在一侧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但也不敢作声,只是齐齐转头去看景彦神色。
景彦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文正视静好姑娘为知己,听说以前也常常交流音律通宵达旦呢,不足为奇。”
石头急忙说道:“不是!主子!这次不同!以往钟公子是宿在一个专门给他预留的房间,这次钟公子是宿在静好姑娘房里!咱们的人亲眼见到仆役擡进去洗澡水,后来油灯都熄了,交流什么音律啊,他就是眠花宿柳呢!楼里的妈妈也说了,钟公子付的就是过夜的钱,还说钟公子极喜欢静好姑娘,这一回连包十日,好大的手笔呢。”
一旁和玉忍不住出声:“钟公子怎么这样啊!他不是和主子……真看不出他是这般负心薄幸之人,无耻!”
婉宁连忙拉了一下和玉低声说道:“和玉!主子的事哪里容得你来置喙?主子自有计较。”随后也一脸担心地看着景彦。
景彦忍不住笑了出来,和声说道:“好了,知道你们为我担心,此事他是和我说过的,石头,让人继续盯着就好,不要做旁的事。”
景彦说完便独自缓步走到院子里,擡头看看天,任由几片雪花落在了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人格外精神,景彦伸手轻轻拨弄了几下一枝低垂的梨树枝丫,那雪花便漱漱落下。
“文正,我信你,但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静好姑娘……和那样千娇百媚的姑娘同房,说不定还是同床共枕,文正会抱她么?会……”
景彦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但一时又有些气恼上头,眼前被积雪压弯的树枝看着格外碍眼,于是擡手狠狠打了一下那树枝,没想到树枝被打这一下竟立马弹了回来,景彦一时不慎被打了一脸的雪,吓得不远处的婉宁和玉连忙上前解救替他擦脸。
脸上的雪擦尽了,景彦却被气得够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在气这梨树。憋了满肚子气的景彦早饭也不想用了,只说还困着,便又回房里躺着去了。
景彦躺在床上,不自觉便想起了往日与文正在床上如何缱绻缠绵的,又想起此时文正却是躺在了别人床上!
若是飞霞山上那晚算作成亲之日,那如今两人正是新婚燕尔之时,文正却跑去眠花宿柳,还说什么让人家相信他,信你个鬼!
景彦方才在石头几人面前说的漂亮,此时一个人却越想越被醋意填满,翻个身,文正的软枕便在眼前,似乎还能隐隐约约闻到他的气味,景彦伸手摸了两下枕头,心想那静好姑娘说不定更加香香软软吧,于是拿起枕头狠狠地掷在了地上!
文正此时躺在静好姑娘房中的软榻上狠狠打了个喷嚏,说是软榻,但实际可并不软,平日里坐着还好,睡上一宿可真不是好受的。
而且这房间不如景彦的屋子密封好,炭火也没有那么足,最重要是怀里没有软乎乎的小侯爷抱着,纵使文正这样的火炉体质,也还是有些受寒了。
静好从不远处的绣床走过来,满眼关切地问道:“文正,你是不是受了风寒?我叫人去帮你抓服药吧。今晚我叫人多加个炭盆放在你这,被褥也再加一套吧,唉,还是不行,你还是睡床上吧,我睡榻上好了。”
文正摆摆手笑道:“不必不必,哪里就那样娇气了,不妨事,再睡一晚习惯一下就好了,就是给你添麻烦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