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层浪(2/2)
大皇子闻言吓得立马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看着不像受害人,倒像是罪人,他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回道:“父皇明鉴,儿臣……儿臣不知啊。”
二皇子见大皇子如此,面上露出鄙夷之色,不屑的白了一眼,向天授帝说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此事蹊跷,现在暴露给我们的各种线索表现得未免太过明显,而且此种嫁祸之意,不仅仅在于要嫁祸给某个人,更像是试图把水搅浑,一定有更深层的目的。”
此时御史张昱明再次出列启奏:“陛下,二皇子说得十分有理,不过微臣以为,贼人把水搅浑并不意味着水中无鱼,也可能是为了掩藏那条真正的鱼。”
“哦?看来张卿别有一番见地啊,此话怎讲,说来听听。”天授帝来了兴趣,示意张昱明继续说。
张昱明仿佛得到鼓舞,略思索便更加坚定的说出了看法:“陛下,如今所有证据将矛头指向东海王、伯阳王、平阳郡侯、二皇子、三皇子,甚至利用守卫不利的罪责还能攀咬上大都督,诸位贵人请恕下官无理,若按二皇子所言,贼人是为了搅浑水,那么,始作俑者就在各位其中。”
话音落下,厅堂里寂静无声,张昱明继续道:“陛下,大皇子乃嫡长子,尊贵无比,行刺大皇子乃是藐视皇权、居心叵测,请陛下务必严查!”
这话说得已经再明白不过了,如今谁不知道主要就是二皇子在和大皇子争夺太子之位?这真是光明正大的诛心了,诛二皇子的心。
果然,二皇子闻言苦笑、摇头不语,不过他看似无奈,但这番做派明显是做给天授帝看的,大皇子看他那副嘴脸不禁心里暗骂。
天授帝在龙椅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已经有了决断:都起来吧,如今有嫌疑的,不是朕的兄弟就是朕的儿子,此事不像冲着大皇子,倒像是冲着朕啊?呵呵。天授帝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大都督见了脸上也浮现一丝尴尬,也陪着他干笑两声。
天授帝看看大都督,又朝厅堂环顾一圈不知在搜寻什么,看了两遍便出声询问:“钟孝何在啊?”
无人应声,厅堂内众人也都左右寻找,认识的找人,不认识的问人是谁。
“钟孝何在?”天授帝皱皱眉又问一次,这次还略提升了音量。
“在在在,微臣在,微臣钟孝,叩见陛下。”刚刚文正看他们炒的火热,便在一旁开起小差,数着厅堂内那根盘龙柱上的龙鳞有多少枚,天授帝喊他的名竟都没听到,最后还是因为没人应声大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这才把他从数龙鳞的乐趣中唤醒。
“那么出神在想什么呢?朕唤你都听不到。”
“微臣在思索案情。”相对于圣驾前数龙鳞这等藐视皇权的罪过,文正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满嘴跑火车这项欺君之罪。
哼,这小子当真胆大,当面欺君竟然这般面不改色,果然就像六子所说……虎父无犬子。天授帝露出微笑,相对于大皇子懦弱无能、二皇子心机深沉、三皇子……还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孩子。
“那把你思索的案情说出来听听吧。”天授帝饶有兴趣的看着文正。
文正低着头狡黠一笑,擡头正色道:“微臣愚笨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想来还得大理寺严查才是。”
大都督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这小祖宗真是不省心啊,可是……陛下似乎就喜欢他这样跳脱的性子。
果然,天授帝不以为忤反而笑了:“一张油嘴!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大理寺卿终于有机会出场。
“此案就交由大理寺严查,刑部、京卫司协办,京卫司……钟孝,你与贼人交过手想必有些了解,京卫司那边就由你主理吧。”天授帝看似随意的就指派了。
文正气的嘴角都快抽搐了,什么鬼理由啊,就交个手能有什么了解?想把本公子拖下水直说不好么?
大都督也眼皮跳了跳,想着陛下也太急了些,遂上前提醒:“陛下,犬子年幼,没经过什么大事,且刚入职京卫司不过是个副尉,资历尚浅,实在难堪重任,不如……”
谁知不等大都督说完,天授帝就摆摆手打断:“唉,年轻人就要多锻炼方可成才嘛!大都督不要把孩子宠坏了,总要办些差事的,不过一个副尉领办这个差事确实不妥……”
“这样吧,此次钟孝协助大皇子筹办秋会本就有功,再加上昨日护卫大皇子击杀贼人又立一功,朕就封你为……京卫司护军协领,统管车马司。”
大都督瞪大双眼,简直快被天授帝气死了,看看天授帝眼中的笑意,就知道主子这是间歇性叛逆又来了。
天授帝自登基后一直勤勉执政,可谓是朝臣百姓都满意的明君,但他四十岁的人了,却时不时会犯些小孩子脾气,不过都无伤大雅,群臣也都习惯了。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一件事,皇帝陛下非常自信,极其自信!他从不多疑,从不担心臣子弄权,虽然不知道他的信心从何而来,但他就是自信不管怎么玩,仓予王朝都牢牢的掌握在他手里,而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所以,天授帝明显喜欢钟孝这孩子,就随手把他一个七品官提到了五品,还把车马司一个本该四品辖制的衙门赏给这孩子管,这事的确不可思议,也不可理喻,但大家都默认:陛下,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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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车马司也不过是个传递公文、迎来送往的低等衙门,不起眼也没什么大用,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惹陛下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