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2/2)
于予书被拉走出不了拳脚,嘴里却不饶人:“干你娘的腌臜畜生!还敢揶揄你爷爷!老子与文正清风明月!你他娘的快些成亲,祝你夫妻不睦、兄友弟恭、子孙满堂:”“”:!”
刘雄辉不解:“你怎么还祝这厮子孙满堂?”
于予书不睬他,王贺声想了一下笑出声来:“你把这一句放在一起仔细想!哈哈哈哈哈哈于予书,你小子真够损的!”
几人讨论片刻笑作一团,也都出了气了。
吴永胜犹豫片刻问于予书:“予书,如此正好,我本就觉得那厮配不上,只有……只有你才是真心护着文正。”
于予书皱眉长叹一声:“文正这等人物,世间又有几人配得上……但……他所求,我自问做不到,就不作他想了,此事切勿再提,免得伤了兄弟情分。”几人默然。
此事很快在坊间传开,陈侍郎家的公子和钟大都督的公子在酒楼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两败俱伤。
于大将军的公子打抱不平,上门把陈公子打了一顿,现下起不来床,家中休养呢,陈侍郎发了好大脾气,将陈公子禁足府中读书不得外出。
文正听说于予书带人上门揍了陈舒华也没责怪,这货也被母亲拘在家里禁了足,但依然每日着人寻摸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送去哄文正开心。
其实文正伤的不重,但就是不想出门,每日倚靠在榻上发呆,偶尔吹些欢快的不知名曲子,他在努力自愈。
“此生绝不能再低头!”文正无时无刻不在告诫自己。
前世他是有抑郁症的,这几日他觉察到似乎陈舒华一事有些触发了此症。
好在如今身边关怀照料他的人多,他自己也有意识抑制,府里盘桓了几日,症状似乎得到了缓解,夜里慢慢睡得踏实了。
但这日,文正又夜里难眠,次日起了只觉心烦意乱,靠在榻上胡乱吹些曲子,却越来越难受,便唤过毛豆:“毛豆,你去趟舍箸楼,请静好姑娘过来为我抚琴。”
说完反应过来,微笑着扶额自嘲:“唉,你公子真是摔坏了脑子!怎么还叫你毛豆,该叫你立柏才是……”
没等文正说完,毛豆罕见的开口打断他说话:“不要!公子,你给我换个字!”
“唉,何必呢,这虽是他提的,却是我定的,这个字确实好,公子喜欢的,不过你若不喜欢,公子就再给你想一个?”文正明白毛豆想法,温和的向他解释。
文正不想对陈舒华避如蛇蝎,一味逃避,对他的心境反而影响不好。
“我喜欢的,只是……总之公子喜欢就好,那我就叫立柏了。公子,我去请静好姑娘。”说着便转头出去了。
舍箸楼里静好姑娘听到立柏来请她去大都督府给钟公子抚琴也吓了一跳,但略一思索便同意了,丫鬟也没带,自己穿了风衣兜帽,包裹地严严实实就上了马车。
静好一见文正一脸憔悴不禁心里一阵疼,上前关心了几句,便坐下打算开始抚琴,却被文正制止了。
“静好,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作知己,我如今心里有些不好,就好像……好像练武的人走火入魔般,我必须找个人说说才能缓解,我可以和你说么?”
文正近日少眠,吃的也少,说话都有气无力。
静好闻言沉默片刻,然后盈盈下拜:“小女子感念钟公子擡爱,愿意为您解忧,您说的话,小女子誓死不外传。”
“静好,私下咱们就是友人,平等论交,你就叫我文正吧,也没有死不死那么严重。”
“平等……公子真是折煞小女子了。”静好眼中含泪。
“好了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你过来坐,我与你说话。”
静好犹豫片刻,还是坐到了榻上,与文正相对饮茶。文正稍稍整理,便把他和陈舒华的事一一对静好说了。
其实他常去舍箸楼,与陈舒华调笑也不曾避忌静好,所以静好早就知道文正对陈舒华是有情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情深至此。
静好只是听着并不插话,文正平静的叙述,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若钟情一人,无关他是男是女,只要用了情,便想着与他长相厮守,我不会再理会其他人,他也不能再有旁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这是我想要的。”
“想来这个世间少有人能懂我,学益也不懂,但我不怪他,真的,我也不想去试着懂他,我不想改变自己,大概我这等执拗的人本不配爱人,只会给别人带来诸多麻烦。”
“静好,你相信人有来世么?我来世,不想做人了,做朵花做个虫都好,一生匆匆,来不及痛苦就结束了,挺好。可惜我上次这么说没能成真。”
静好听他越说越悲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想了半天:“公子……文……文正,不必伤情,世间男子千千万万,说不定哪天就又遇到合适的了呢。”
文正愣了一下,旋即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静好说的对,大好的爷们儿还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成!哈哈哈哈哈,静好,我舒服多了,谢谢你的倾听,咱们来合奏吧,还是那首《沧海一声笑》,咱们再豪迈放肆一把!”
立柏听到屋里传出笑声长出了一口气,公子可算开怀些了。
俞启轩坐在书房一只手捧着书卷,另一只手跟着曲调一下下敲击着桌面,身子挪动换了个更放松的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