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声笑(2/2)
“呦,文正和学益老弟来的这么早啊。”于予书进来看到陈学益板板正正坐在那里就头疼,要不是今日乃文正的就任贺宴,是断断不会请这个小学究出来玩的。
陈学益见有人来立马起身躬身行礼,这几位也只好匆忙站好躬身回礼,文正在一旁看着好笑,他就是觉得陈学益一板一眼的样子很可爱。
“好了好了别多礼了,都入座吧,先饮一盏我新制的冰镇雪梨茶凉快凉快。”文正见于予书翻起了白眼,连忙站起来打圆场。
入座后静好自然地挨着文正坐了,雅怡姑娘陪同于予书,另外几个姑娘分别坐在其他几位身侧。
文正见陈学益皱眉,连忙说道:“哎哎哎,陈公子这里就不用了,本公子亲自伺候。”说着端起杯盏送到陈学益唇边,似是真要伺候起来。
众人见状又是一片起哄,陈学益红着脸推开,自己接了过来饮了一口雪梨茶,果然清新雅致,心想这人总是那么多新奇想法,可惜……
不多时酒席具备,于予书本要喊开席,却被文正制止,让大家先说说话,稍等等,大家都知道文正今日还请了邢天放,虽不解其意,但也未做反驳。
也没等多久,也就于予书说了些街头趣事,大家正欢笑间,毛豆带着邢天放走了进来。
“哎呀,天放兄等你多时了,快入席。”于予书热情招呼道。
虽然并不熟,但好歹都是京里的世家子弟,是以大家也都认识,于予书没有与他亲近的意思,可人是文正请的,自要也给足了面子。
“抱歉诸位,邢某来迟了。”邢天放冲众人拱手施了一礼。
而后又冲文正抱拳:“钟副尉,大都督府的帖子,邢某不敢推拒,但邢某……多有不便,这杯酒就不喝了……”
文正站起身摆手打断:“天放兄,这里没有钟副尉,今日就是意气相投的友人聚聚,小弟多听家父提起,另祖邢国公忠君爱国,今日一见天放兄颇有另祖傲骨之风,想要结交一番,故冒昧相邀。”
“帖子署名大都督府并非以势压人,只是怕天放兄不肯来才出此下策,如有冒犯,小弟在此敬天放兄一杯,聊表歉意。”文正说罢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天放兄,你的境况我很了解,别的不说,你只管记得,小弟与他们不同,今日小弟敬重你人品,就是想请你喝顿酒,没有旁的意思,你若愿意,就坐下,你若不愿,尽管走,小弟也绝无二话。”文正说罢又是一杯酒饮尽。
此刻邢天放已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心里头翻江倒海,这……他想过今夜会被骂不识好歹然后接受狠狠地报复被踢出京卫司,或者当场被这钟副尉喊人暴打一顿。
可现在……这人到底是个什么脾气啊?看他这个样子怎么都不像传闻中……
邢天放愣在那里,于予书站起来拉他坐下:“天放兄,你快坐下吧,在座虽然不熟但也都认识,又不是你们衙门里聚会,一起喝个酒哪那么多弯弯绕绕,钟文正这小子文绉绉说这一堆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在坐众人都是武将家出身,俱是豪爽之人,纷纷笑骂他别瞎客套,快点坐下罚酒才是真的。
邢天放莫名其妙就被按下喝酒了,莫名其妙和这群人称兄道弟起来,没一会儿就觥筹交错好不开怀。第二天酒醒之后,邢天放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酒至半酣,文正已经喝的晃晃悠悠,站起来笑骂道:
:“你们几个兵鲁子好不……晓事!说是来贺我就任,怎么……怎么不带礼来?还是我们阿……我们学益读书人懂事些,瞧瞧这碧玉笛子,多……富贵!我……我吹给你们听。”
文正拿出归潮炫耀一圈,并示意静好抚琴与他合奏。
这是一首《沧海一声笑》①,前阵子文正哼唱出来让静好谱成了曲子,肆意江湖一直是他的梦想。
这首歌也最能唱出江湖气,前世他就喜欢。今生却总觉得江湖不远但永远踏不进去,每每吹起总是心绪跌宕、感慨良多。
此时文正与静好一同奏起,琴笛悠扬动人,众人纷纷停箸静听,文正明显有些醉了,吹了一会儿干脆放下笛子,拿起筷子边敲边唱起来。
众人也纷纷有样学样,跟着文正的节奏敲起来。文正嗓音不错,此刻酒醉略显沙哑却也动听: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