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声笑(1/2)
沧海一声笑
入夜,华灯初上,舍箸楼已人声鼎沸。
舍箸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说是楼,其实称呼园要更恰当,京城中心有大湖,名为玉镜,湖水翠碧,岸边景色宜人,是京城里最好的游玩所在。
舍箸楼便是坐落湖边,门朝正街背靠玉镜湖,占据了绝佳的方位,此楼高三层,又三幢楼相连,屹立湖边甚是雄伟。
京城里最美味的佳肴、最温柔的姑娘、最动人的小倌、最美妙的歌舞……在舍箸楼,一应俱全!
此刻文正带着毛豆走进去,驾轻就熟从甲字楼的楼梯缓步上行,托于予书的福,文正算是混迹于此的熟客了。
文正向来不端架子,为人和善又阔气,一路上的伶倌伙计见到纷纷打着招呼。文正这边回应点个头,那边调笑几句,忙得不亦乐乎,好一个风流公子的做派。
进得厅房,中央一个大桌,酒席未上,桌还空着,只见美貌温婉的静好姑娘正在旁边茶桌烹茶,一青袍公子生的白净俊美、浑身的书生气,正端坐在桌畔饮茶。
那公子见文正进来,放下茶盅冲文正浅浅一笑,文正一见身子都酥了,立马凑近拿过他刚放下的茶盅把余下的半盅饮下。
文正喝完茶,冲这公子眨眨眼,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阿虎怎么来的这样早啊。”
这公子名为陈舒华,字学益,是当朝礼部侍郎家的幼子,自幼就在宫学里读书时偶然间与文正相识。
大都督武艺超群,在武将中十分有威望,所以平日里与文正一起厮混的多是武将之子。
而文官中,虽然大都督素来礼重文士,但文人骨子里还是瞧不起大都督这种“弄权阉人”的,所以文官子弟对文正也都敬而远之。
陈学益是文正难得的书生好友,两人自幼相识,感情甚笃。
文正一直嫌弃陈学益名字怎么叫都觉得文绉绉不亲切,前阵子偶然间得知他还有个乳名唤作阿虎,就时不时私底下这样喊他。
陈学益为人端正刻板,每每如此都要脸红斥责,文正更觉得有趣,便屡屡以此调笑。
果然,陈学益气恼的夺过杯子,一把推开文正低吼一声:“钟孝!”
“在呢在呢,哈哈哈哈学益,学益,行了吧,至于么,还真恼了!瞧你茶水都洒到衣服上了,来,哥哥帮你擦擦。”说罢掏出帕子就作势摸上去。
“你走开,我自己来。”陈学益见对面静好掩嘴低笑,更是又羞又恼连忙推开文正站起来。
看陈学益慌张躲闪也不再打趣他,转头问静好要茶:“静好,把公子的冰镇雪梨茶拿出来。”
这是午后特意写了制作方法打点毛豆过来通知静好预备下的,静好闻言便吩咐丫鬟去取来。
陈学益整理好衣服,捡了远一点的一把椅子坐下,略平复些对文正说道:“刚入秋,暑气尚余,不宜用冰饮。还是喝喝热茶吧。”
文正笑盈盈看着陈学益,轻声说道:“好好好,听你的,喝热茶,不过且先容我喝一盏,公子我如今,燥热,的很。”
陈学益又臊个大红脸,索性转头不再理会他。
文正一看陈学益真的恼了,连忙柔声劝哄:“我错了我错了,一盏都不喝了,就喝热茶。”说罢立马倒上一杯热茶喝上一口。
文正这人向来最懂得分寸,到了火候就及时止住,以免过头了惹人厌烦,
陈学益被文正逗笑,示意随从和清拿出一个长盒塞给文正,说是礼物,庆贺他京卫司就任。
文正满心欢喜急忙拿过盒子还不忘嘴欠一下:“这是陈公子给我的聘礼么?”
陈学益闻言不禁愣住,知道文正其实就是习惯性调戏他一下,但还是不由得内心复杂。
文正打开盒子,发现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笛,竟真是玉做的,用玉做笛工艺极其繁复,因此非常稀罕名贵。
文正会吹笛子,因为从小他就越觉得大侠吹笛子尤其潇洒,所以特意学的,如今得了这玉笛又是陈学益送的,那是格外的高兴。
“这笛子唤作归潮,取海浪回归大地之意。你吹来试试。”陈学益见文正喜欢也很满足,在旁催促他试用。
文正试吹了几声,声音果然清亮,一脸兴奋对陈学益说道:“声音果然不同,学益,我前阵子和静好姑娘练了首新曲子,琴笛合奏,特别好听,等会儿席上奏给你听。”
“勤有功,嬉无益,你有空多读读书不好么?你本就是有才学的,守着那么好的师傅,若能多用功些,明年科举还是可以一试的。”陈学益皱着眉规劝道。
“学益,乐乃君子六艺之一,怎么能算嬉呢?好了你别教训我了,一会儿人都该来了,这群兵鲁子又该嘲笑我了,我有空就去找你一道读书好了吧。”
文正怕陈学益又唠叨个没完,赶紧糊弄了过去。
不多时,于予书、王贺声、刘雄辉、吴永胜一起走进厅房。
于予书人还没进门就大声吩咐起来:“快给爷把席面安排上,雅怡姑娘怎么还没来?再多叫几个姑娘过来陪我们兄弟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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