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情(9)(1/1)
孽情(9)
“你不能......不能......不能呀。”我觉得掉进了无底深渊,身子一个劲往下沉,我听见哭泣哀求的声音,不相信是自己发出来的。“为什么不能?许你耍流氓,调戏别人,不把别人当人,就不许我告你?天下哪有这样的便宜事?”她越说越七份,厉声大吼起来。“不不不,你真的不能,不能。”我想到妻子,儿子,想到家,想到公安,想到拘留所,想到名声扫地,再也不敢擡头做人.......我哭了。
“哭什么?没有胆量就别想干那缺德事,害怕了,求饶了?行,想让我闭嘴也可以,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赶紧说:“好好好好,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其实嘛我的条件很简单,不会要你的命。你以后每个月给我打2000元生活费,直到我厌倦为止。”
我想不到竟然是这样,区区2000元钱就可以轻松解决,“啊?好好好。不就是2000元钱?我答应,我一定给你。”她说:“听好了,光空口答应不行,你必须付出行动,明天是16号吧?就从明天开始,以后每个月的16号你都要按时给我打钱,我就可以不追究。”说完这些话,她又像刚才一样甜蜜地微笑起来,不禁微笑,还踮起脚尖主动给我送吻.......
从此,我,余立维陷入了一张罪恶的网里,无法自拔。过起了罪孽与爱情,丑恶与美好,痛苦和甜蜜的边缘地带的可怕生活。我承认和她多次优幽会,让我知道她不是个童贞女。但这代价也是昂贵的。每个月的16号,我不光都要从工资里分拨出2000元打给她,还要过提心吊胆的日子。那种既不敢离开又害怕接近的神经折磨,那一段时间,我几乎要发疯,我几次都想一死了之!!
后来我和她之间逐渐了解了,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我发现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都产生了一种建立在男欢女爱基础上的类似爱情的东西,都产生了一些互相留恋的温情。4年前,在一次幽会中她突然对我说:“以后我不要你的钱了。我知道前一段让你吃了不少苦头,你妻子没工作,儿子要上学,家庭负担很重......对不起了。但,这也不是我情愿的。我就是恨。我想报仇,向男人报仇!也许我找错了人,不应该戏弄你......立维,你是一个好人。我已经了解你,你了解我吗?你一直都认为我是一个为了钱什么也能舍弃的坏女人对吗?”
“不不,没有。”这话只有一半真实,最初我何尝不是这样想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怪你。我有思想准备。我就是一个为了钱什么也能舍弃的坏女人!!我上初中的时候,爸爸再建筑工地出意外去世了。我原本有美好的梦想,渴望能够读高中,上大学,当一名出色的会计师。可是爸爸的突然去世改变了一切。妈妈也因为受不了打击在半年以后被查出患癌。靠着亲戚的微薄接济,我勉强读完了初中,但没法再走进高中校门。因为弟弟也快要上初中了,成绩比我优秀得多,我这个做姐姐的学会舍弃,必须得担起这个破碎的家,供他读初中,高中,以后还有大学。于是我选择入读一家职校。为补贴家用,到处奔波,做兼职,最刻骨铭心的是在食品公司做普工那段,为了能干得时间长些,多挣点加班费,打工妹都费尽力气讨好主管,我也不例外,学得挺到家,挺得主管的欢心。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已经起了坏心眼.......他故意安排我加夜班,说是什么美差,防雨防潮,其实是睡一夜好觉!
“那天晚上他把我玷污了,我又恨又怕有苦无处诉!!他手里有权,睡了我,当然会给不少好处作为补偿也可不肯放过我,直至我怀上身孕,实在忍无可忍之下跑去市公安局报案,结果一查才知道这人渣玷污过的打工妹多不胜数,后来被判了重刑,公司老总为掩盖丑闻提出私了,一边出钱让我去做手术,一边开除了我。”“我憋屈啊,好憋屈!总觉得胸中有一口气堵着无法发泄太难受,从此我开始恨透男人,我开始学坏,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耍弄他们。骗他们的钱,骗他们的感情。”“就算是遇见你也用了同样的手段。立维,说句实话,我觉得你们男人都是一样邪恶,龌龊的东西,都是魔鬼,可是渐渐......我发现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对我好,而且吃苦耐劳,从不耍滑头。”“所以,我决定不要你的钱了。不但不要,我还得报答你。我还有几分良知尚在,我以后就跟着你,你别扔下我!......呜呜呜呜呜呜!”她哭了,哭得很伤心,这是我认识她以来头一次看见她流泪。我为之动容,把她搂在怀里好言安慰。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赵宛韵摇摇头,为李晓燕的渣女行为不齿的同时,也为遭遇感到惋惜和同情:“就这样,你们开始真的在一起了。”“是。”余立维叹气道:“晓燕没有说空话,她确实来报恩了。主动给我买东西,送钱。她几乎成了我们家的常客。”
“什么?她一个小三,就如此明目张胆?”老陈睁大眼睛问:“你爱人许柳知道吗?”“许柳只是烫伤了脸,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不知道?”余立维说:“女人的直觉是最明锐的,她很快就察觉到我和李晓燕之间的不同寻常,于是提出了离婚。我坚决不同意,矢口否认和晓燕之间有什么私情,许柳是将信将疑,我的隐秘生活又得以继续下去,久而久之,感情也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分开。”
郑劲松听到这里,盯着他的脸问:“身为一个公务员,你不觉得恶心吗?”他支支吾吾道:“......最令人尴尬的是我儿子承珂。这孩子早熟,他不止一次窥视我,观察我,让我和晓燕的隐秘生活蒙上了一层阴影。不得不更隐蔽更小心翼翼,后来偷偷躲到公园里私会。”
赵宛韵听见“公园”二字,立马心生警觉,看了郑劲松一眼,追问哪个公园?余立维回答说是东篱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