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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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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宁羡安帮他偿还各峰主的债务时,是十分好使的,但有时却又过于夸张,每次他下山逛个街都像个保镖一样跟着他,就好像他是个易碎的水晶似的。

而且,若不是为了报恩,宁羡安也不会跟着他来圣教。

谢知意又想起那本小黄文,愁的细眉紧蹙。

他道:“只是想多个防身之物,这样你也不必时刻担忧我了。”

宁羡安笑了笑,琥珀似的眼眸温柔地看着谢知意白玉般的侧脸,阳光下,那扇形的睫毛羽翼轻颤,眸子干净又明亮。

他柔声道:“好。”

只是他的答应,是答应帮谢知意拿到极乐神花而已。

两人一路跋涉,终于在落日前到达了天边悬浮的宫殿。

此时,橙黄的夕阳宛如圣光般笼罩在宫殿上,气势磅礴,美轮美奂。

殿外的台阶直下到平地,都铺满了金线勾勒的地毯,先他们一步的逍遥派弟子们,到底年轻,踩在地毯上怯怯不安,他们没见过这番美的景致,纷纷在殿外仰头观赏着,嘴里时不时吐出一些惊叹,说这修真界若要论有钱,这圣教当之无愧。

谢知意跟着一起感叹,看着宫殿上的金箔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手心痒痒的,想上去抠一块下来。

突然,宫殿前方两鹤环绕的金鼓被敲响,众人在圣教弟子的指引下,走近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主殿中央上方一把金黄色的琉璃玉椅,殿内又响起一阵惊呼。

圣教弟子们笑着介绍这是教主的宝座,然后用料多么珍贵,耗时多么漫长,什么上古琉璃玉,巴拉巴拉一大堆。

谢知意可能是现在太穷了,看到别人炫富,都要在心里骂一句,“瞎显摆!”

他跟着大部队落座在主殿下方两侧的白玉椅上,身前的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金杯玉盏。其中还有他常在千莲峰吃的莲花饼,饼是粉.白色的莲花花瓣形状,上面沁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做的十分精致仿真,就好像是一朵真的莲花摆在青琉璃盘子里。

谢知意不禁暗忖,这圣教教主还真喜欢莲花。

圣教弟子让大家随意享受,并说教主有事在忙,稍后才会现身。

按理说,来这里的人,除了逍遥派的小弟子们,都是在修真界有名有号的人物,向来都是别人等他们份。

但到了此时,一个个倒都不摆架子了,纷纷赞叹圣教的款客之道多么贴心,宫殿多么辉煌,圣教教主多么大气,多么让人仰慕与欣赏。

谢知意拿起莲花饼,皱眉一口咬了下去,清甜的莲香在口腔里散开,回味无穷,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吐槽,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是圣教表现的没这么财大气粗,他们还会捧着圣教教主吗?

“谢师叔,这个饼千莲峰也有,但我记得你两三年都没吃过了,圣教的是格外好吃吗?”宁羡安温和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谢知意低头,原本堆了有小山高的莲花饼,已经空盘了,他揉了揉肚子,有些撑,却还想吃,主要是这味道很熟悉,是三年前池无邪还在千莲峰时,莲花饼有的味道。

他道:“还不错,羡安,你要不要尝尝?”

说完才发现,他和宁羡安桌上的莲花饼都进了他肚子,一时有些赧然。

但真不怪他,上辈子当明星时要节食,这辈子又不会胖,不就可劲的吃吗?

宁羡安撑着脸,微笑的看着他,“我不用。”

谢知意吃饱了,听着耳边全是对圣教教主的夸奖,咳嗽一声道:“羡安,你可知圣教教主是何人?”

宁羡安摇了摇头,“想必是个很好的人吧。”

谢知意心中再次警铃大作,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必须要将这段孽缘掐在摇篮里。

连忙道:“先前我进山门时,突然回忆起一些往事,原来我与这圣教教主还真是相识过,曾有过一面之缘,”

宁羡安笑着望着他。

谢知意压低了声音,“很多年前,我下山历练,经过一处山庄,遇到一个身患重病的绝美女子,那女子眼角带泪拉着我的袍子乞讨,我见她可怜便施舍了些吃食。”

宁羡安道:“这与那圣教教主有何关联。”

“羡安,你听我慢慢说。”谢知意道,“那女子吃完吃食后开始讲她的经历,原来她本是名门大小姐,在外出游历时遇到一个身受重伤的男子,她举手之劳救了那男子,结果那男子对她起了色心,在一个风雨夜的小破楼,对她强取豪夺,夜夜不停。”

“最让人痛心的是,她不仅不怨恨那男子,反而对其心生好感,结果那男子很快就与其他女人搞在一起,还残忍的强迫她和其他男人交合,达成情.色.交易,壮大自己的实力。”

“女子倍受摧残,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那男子丝毫不念旧情,见女子已没了利用价值,就把人赶走,沦落到街头乞讨的下场。”

谢知意说的声泪俱下,捶胸顿足,仿佛他就是那个被抛弃的女子似的。

他道:“羡安,你可知道那渣男是谁?”

“是谁?”说话的却不是宁羡安。

谢知意扭脸望去,只见身边围满了逍遥派的年轻弟子,个个眼睛放光的看着他,就连那些互攀关系的老家伙们,都放下了饮酒的金杯,蹙眉朝他这边望过来。

谢知意一时骑虎难下,他觉得自己声音挺小的,况且他说这个故事,只是为了提醒宁羡安,远离圣教教主那个渣男!

宁羡安却笑道:“谢师叔还是一贯的有善心。”

谢知意:“???”

重点是这个吗?他心里抓狂,本来预想的效果是——宁羡安跟他一起痛骂那个男人猪狗不如,是个要浸猪笼和下地狱的渣男!

结果,宁羡安就这么轻飘飘的。

谢知意深吸一口气,必须下狠招了,反正他说的那些故事是根据原著小说改编,也不算是造谣,他喝了口茶道:“正是今日款待我们的圣教教主,而且我听闻他长得凶神恶煞,满脸痔疮……”

只是他话音未落,就听门口的弟子提着嗓子道:“教主到!”

现场氛围瞬间凝固,谢知意手上的茶杯落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脆的有些刺耳和难以忽视,逍遥派弟子们双眼呆滞看着他,然后又呆滞地看向宫殿门口,倒是那些老家伙很快反应过来,压下了八卦之心,纷纷将头转回来,装着什么也没听见。

谢知意这辈子也不是没干过糗事,但当着正主的面说坏话还是头一次,纵使他觉得这故事挺合理,但白皙的脸颊上还是微微泛红,心虚地垂下头,闭上眼睛,心里只期盼着那圣教教主什么也没听见。

耳边却突然响起众人倒吸口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靴子踏在玉石地板上的清脆声,伴随着小饰物碰撞在一起的丁零当啷声,两者交融,莫名的悦耳好听,给人种很缓很轻盈的感觉,仿佛走路的这个人,是什么不食人间的仙女似的。

“以前老夫只听闻圣教教主深明大义,惩凶除恶,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英雄奇才,没想到今日一见,教主的长相更让老夫惊艳,实乃天人之姿,此貌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谢知意:“......”

他捏紧手指,心里暗暗吐槽,“你们这些老家伙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拍马屁拍成这样真的很恶心啊!”

他记得原著里描写圣教教主,虽说不丑,但也只是普通帅的程度。

靴子踏在玉石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在谢知意跟前停下,他眼前的光被一片黑色阴影遮住,头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他心里打鼓,这圣教教主果然还是听见了,来找他麻烦了,但这事确实是他不对,他心一横,那就给人家道个歉吧。

他快速在心里组织措辞,正擡起头,突然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声,有种睥睨众生的轻佻感。

谢知意猛的一怔,这笑声莫名耳熟,他迅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线编织莲花的白色香囊。

怎么这么眼熟,他又往上看,是华美繁琐的红衣,耀眼的血红色水滴形耳坠,然后是棱角分明的下颌,还有淡漠无情的薄唇...

谢知意浑身血液倒流,理智提醒他不要再往上看了,可感性使然,似乎要看清整张脸他才敢确定,面前这个人是谁。

挺拔的鼻梁,如玉似的肌肤,他的视线一点点描摹这这张脸,似乎比他记忆里还要美的动人,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张脸变得愈发锋利,就好像一把开了刃的利剑,美则美矣,但同样带着骇人的危险。

谢知意始终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因为他脑海里浮现的是,万鬼窟山下,那双含着泪含着祈求的漆黑眸子。

怎么会是池无邪?怎么会?

按照原来剧情,池无邪应当还在万鬼窟才对!就算提前出世!也不可能变成圣教教主吧!

肯定是看错了,谢知意几乎有些混乱,他无法思考,非要去看那一双眼睛才敢确定,他鼓起勇气看上去,那人却突然转身,只让他看到了冷漠又线条分明的下颌。

“谢峰主,好久不见啊。”这声音轻飘飘,又带着着阴阳怪气,从池无邪身后传来。

谢知意循声望去,只见池无邪身后跟着一行圣教弟子,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是穿着一身金衣,肩膀上别着七彩羽毛的金发男人。

正是随池无邪一起下了万鬼窟的凤九。

凤九三年前在千莲峰时,可谓穿得是朴实无华。

现下圣教富可敌国,自然怎么浮夸怎么来,恨不得把所有金箔都贴在身上。

他眯起金色的眸子,挑眉瞪着谢知意。

他这一举动,引得殿内人瞬间都将视线移了过来,用或鄙夷,或探究,或看戏的眼神打量谢知意。

谢知意手心满是汗,根本无法从见到池无邪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张嘴,眼睛却盯着池无邪腰间佩戴的白色香囊,小声道:“好久不见。”

只是他的声音干巴巴,就好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傀儡。

凤九自然不会回应他。

随之,殿内又响起了靴子踏在玉石地板的声音,谢知意缓慢而又心虚的擡眸,只见池无邪缓缓的,一步又一步踏上铺满了金丝地毯的台阶。

他的背影挺拔玉立,比三年前又长高了不少,褪去了青涩,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身材比例绝佳,肩宽腿长,气质锋利,举手投足都有种上位者的气势。

围在谢知意身旁的逍遥派弟子们纷纷散开,全部朝池无邪仰望去,眼里闪烁着崇拜天子骄子的光芒,以及不敢亵渎的敬畏。

谢知意看着池无邪走动时,耳边的血红色耳坠一晃一晃,五感夹杂,攥紧了手指,池无邪一定恨透了他,才会在他即将看向他的眼睛时,将头偏开。

现在还废了这么大劲把他弄来圣教,肯定是为了报当初万鬼窟之仇。

谢知意发呆想问题时,视线便会不动,看起来还有几分痴,他就一直看着池无邪的背影,直到池无邪走到琉璃玉椅前,掀起衣袍转身坐上去,眼睛与他的眼神碰上。

谢知意浑身一抖,池无邪的眼神又美又凌厉,他宛如触电般收回视线,把头垂下,都忘了刚刚他还扒拉着想看人眼睛。

殿内忽然响起池无邪很轻的笑声,他一派悠闲地坐在琉璃玉椅上,手肘抵在扶手上,撑着太阳xue,歪着头慢条斯理道:“诸位刚刚在聊什么?”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听得在座的人都打了个寒颤,纷纷面面相觑,不敢答话。

谢知意心里打鼓,原著里的池无邪喜怒无常,根本没人能揣摩他的情绪,或许上一秒他还在与你谈笑风生,但下一秒他就能把你的天灵盖给掀了。

面上笑得越愉悦,指不定心里在想怎么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法子呢?

而他在大庭广众下骂池无邪长的丑,还造人家的黄谣,又有当年之仇,估计得用最恶毒的法子来折磨他。

“谢师叔,你没事吧?”身边传来宁羡安担忧的声音。

谢知意猛地回过神来,擦干净额上冷汗,扭脸去看宁羡安,脑海里再次警铃大作,而且还是十分激烈的那种。

先不说他和池无邪之间的怨仇,就说宁羡安和池无邪之间爱恨情仇,就够让他头疼的。

他不让宁羡安来圣教,就是为了避开原著里导致宁羡安死亡的剧情点。

可现在完全乱套了!

池无邪变成了圣教教主,剧情直接来了个过山车!宁羡安是怎么都逃不过一场虐心又虐肺的旷世奇恋吗?!

他好想把007喊出来问一问,可大庭广众下,调个泛着蓝光的电子屏出来,只会给池无邪有机可乘,比如说他是妖邪,把他抓起来折磨怎么办?

谢知意拍了拍小心脏,冷静的想想,他怎么也是千莲峰峰主,而现在池无邪似乎没有要撕破脸皮的打算,肯定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强行抓走他,只要他谨慎行事,定能找到机会逃回千莲峰,之后闭关不出,托人去找一些无痛无感的丹药。

“谢师叔,刚刚那是池无邪吧?”宁羡安很温和的问,“可你不是说,圣教教主...”

“羡安,你就当我先前的话是胡说八道。”谢知意一团乱麻,紧张的看着宁羡安,“你对池无邪...感觉怎么样?”

问完他就有点后悔!太直接了!

宁羡安被问懵了,但很快又恢复成一贯的笑脸,看着谢知意的眼睛道:“还行。”

谢知意脸都吓紫了,想压住声音,可还是激动的破了声,“不行!不行!你...必须要离他远点——”

他话未说完,就被站在池无邪身侧的凤九开口打断,“教主问话,闲杂人等不要多嘴!”

闲杂人等——谢知意抿了抿唇,扭脸看向大殿上方,就被凤九愤怒的要喷火的眼神灼烧到了。

他小心的偏开视线去看池无邪,却发现池无邪在看宁羡安!

漆黑的冷眸之中似有浓墨翻滚,暗沉到极点的眼神似乎要将宁羡安捏碎。

宁羡安竟也不怵,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平静而又温和回视他。

谢知意却在两人眼神中看到了暗戳戳的火花,忍不住在心里大叫,你们这也太带劲太迅速太天雷地火了吧!

难不成池无邪要代替圣教教主跟宁羡安来一段狗血的强制爱...想一想,他就毛骨悚然!整个人都变成了向日葵的颜色!

可不对!系统说池无邪对宁羡安的杀意高达90%!

但那破系统似乎也不怎么靠谱!傻乎乎的!还检测出池无邪对他没有杀意呢!

猝不及防间,池无邪的视线向他扫了过来,漆黑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阴霾,谢知意赶紧移开,死死盯着池无邪身后的壁画,一副我没在看你们,我只是在看壁画的模样。

余光中,他好像看到池无邪的唇动了动,挥了挥手,招来一个先前就在殿内的圣教弟子,在弟子耳边耳语了几句。

那圣教弟子转眼怨恨地看着谢知意,似乎想将他千刀万剐,又扭脸恭敬的去看池无邪,声音很轻,但整张脸都在用力,在池无邪耳边巴拉巴拉说着什么,就特别像学生时代聚集在老大身边的狗腿,奋心奋力地告状,痛骂着说老大坏话的小人。

小人——谢知意连忙将视线收回,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弟子在向池无邪传达他刚刚编的小故事,他慌张的喝了口水,坐立难安。

虽然早知道池无邪会问他编造的小故事,但还是心慌啊!他的嘴咋就那么贱呢?!

转眼间,那个弟子已经告完状,昂头挺胸的站在池无邪身边,就等着教主暴怒,把那造谣的小人驱出圣教!

可他却见教主用手抵着唇,眼神隐晦不明,不知在想什么,说不出是怒,但也不是喜。

过了半响,他只听到他们教主嗤笑一声,轻飘飘的说,“挺能编,不过有一点倒是说对了。你下去吧。”

弟子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颤颤巍巍往下走,脑海里却不停在想,到底哪一点说对了?!

难不成是教主对救他的女子起色心,然后强取豪夺,夜夜笙歌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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