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十)(2/2)
“王总是谁?”徐沽年没好气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是谁,是他主动联系的我。就五年前,他莫名其妙打电话让我去市局办入职手续,我还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没什么文凭也能当个调查员。你们都是干这行的也知道,这工作工资多高啊,结果他第二天告诉我说让我去成华当保安。”何裕存抽了一支烟,心里舒服了许多,说的话也稍微靠谱了点。
“你和那个王总,五年前就有联系了?”
“就那一次,后来就没找过我了。这不昨天突然又联系我,让我进实验室拿麻袋。”
“你为什么那么轻易答应他,他给了你什么报酬?”
“上次是保安的工作,那时候没有文凭不好找工作。这次是50万,我本来想着拿了钱去市里买个稍微像样点的房子…”
“那个王总是怎么联系你的?”高茼终于发问。
“电话。”何裕存艰难的从证物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给旁边的调查员看。
高茼抄录下那一串电话,随手一个短信发给陈澋,让他去查电话的来源和所有人。又在笔录里圈画了一块出来,旁边又是一行小字:刻意凸显“王总”与案件的关系。
正在窗外观察情况的陈澋也十分麻利,接到信息之后立刻去了楼上技术组。
“何先生,人是你杀的吗?”高茼本想把手机放在桌上,想着周围一圈的摄像头都在工作,又硬生生地把放下一半的手机拿了下来,塞进了桌兜里。
“我想请这位调查官先生正面回答我一个问题。”何裕存气势明显弱了下去,这会儿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高茼。
“你没有向他提问的权力。”徐沽年本来就没好气,经过一番审问过后更是有些暴躁了。
“我…我就想问问他姓不姓顾。”
“看来你口中的那位A级通缉犯姓顾啊…不过可惜了,我姓楚。”此时此刻,高茼的内心确实是有些怀疑的。为什么眼前这个何裕存一直在把自己和那位通缉犯联系在一起,难道真的就是长得像的缘故吗?“问也问完了,所以人是你杀的吗?”
这次,何裕存不说话了,一副闭目养神云游天外的模样。
两人再怎么问也终究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年轻的看守员锁上了审讯室的门,又把钥匙放在规定的地点。这会,几个参与审讯的人正围坐在隔壁一间空屋子里分析线索。
“楚尧,有没有什么看法。”徐沽年把笔录往桌子上一摔,几个人迅速进入状态开起了小会。
“化验结果出来了吗?”高茼翻开自己刚刚整理完的笔录,折了几页。
“刚收到,尸体已经腐化了,是王华的。没有从中查出中毒的迹象,应该外伤致死,由于尸体已经…对,所以无法判断致命伤的位置。”徐沽年把一份纸质报告递给高茼。
“你是怎么看的。”高茼接过报告看了起来。
“目前线索来看,无法确定是不是何裕存杀了王华。而且这之中,常书和教授,还有所谓的王总都牵扯其中。据笔录看,王总的嫌疑更大,我们目前还无法判断他们在案件中是否扮演角色。不过我认为,我们应该把王总作为入手点。”
高茼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从最开始的尸体盗窃,到现在的何裕存和成华制药,有一个人始终在我们怀疑对象的边缘徘徊,常书和。”高茼指着笔录上的一处,“尸体盗窃中,我们从国科院那一环追溯到了常书和,而常教授聘用了何裕存作为供货对象,又恰好与成华制药存在项目合作。一个人在一起案子里出现三次,这也太巧了点。”
几位年轻调查员小声讨论起来。
“不是三次,是四次。那第三位出走的前国科院研究员,签了成华制药与常书和的项目。”徐沽年靠在椅子里望天。
哦不,是天花板。
“这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有不小的嫌疑。”高茼把笔录本翻到最后,看着何裕存没有回答的问题,“还有,何裕存刚才在审讯过程中透露,他和王总只进行了两次交易,那4月20日凌晨前往法医科偷尸体的人,究竟是他还是真正的王华。”
“如果是何裕存偷了尸体,如他所说并没有受王总的指使,那他偷尸体又是为了谁。”
这次,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直到陈澋拿着新的报告走进了屋子。
“刚才何裕存报的那串电话查清楚了,电话所有人是…刘先。”陈澋见众人惊愕,又接着补充了几句,“这个电话本应该在刘先本人死后就销户了的,不知道什么途径,这个号码并没有注销而是仍然在使用。”
“对方警惕性很强,使用期间的定位都在成华制药的厂房里,通话记录大部分被抹掉了。只找到很少一部分没有做干净的,联系的都是地方政府要员。”
高茼正低下头看有些发肿的手腕,听到这一句政府要员,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政府要员?”徐沽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企图清醒一下。
“政府…王总…难道是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