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渺自述(二)(2/2)
她似乎从这些激烈的举止中看了我一眼,我恍惚间对上她那特别有挑衅、有恼怒的眼神,大脑嗡一下,太刺激了,现在的她,就是以前我摸不到的她,她回来了,她带着以前的感觉在看我。
蹙着眉,我被这个盘旋在脑海中的认知兴奋到手上短暂没了劲,我没继续在乎她离得我多远,我只知道,我马上就可以抓住以前的她了,我马上,就可以把那段没有我参与的她的日子拉回来,我要把我没有的,一点一点填补上。
我激动得脚步都不稳,而她显然没立刻反应过来,又是反抗,又是去抓我的手,可我经验比她多了多少,她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她在我耳边问我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
我强势堵住她的嘴,她依旧在微微反抗,还咬了口我肩膀。
我没心思去在乎神经末梢上那一点点的痛感了,她在咬我,以前的她在咬我,我切身感受到了以前的她,终于不是只活在他嘴里,只活在我想象中、我想回去、而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记忆里了,我好开心,好兴奋,我在跟以前的她亲密接触,她是我的,现在只差最后一点,我就再也没有遗憾了。
于是我情不自禁地往她耳朵里吹气,可以前的她正紧闭着嘴巴,这怎么行呢,我要听听以前的她是怎么说话的,我让她张开嘴,别压着嗓子,我想听到她叫我,想听到以前的她发出所有我没听过的声音,快说啊,我要听,我要听她说话!
我不断厉声要求她,她逼不得已发出特别可怜的乞求,我登时感到满足了,原来以前的她比现在更会撒娇,甜腻的嗓音比现在还好听。可我在心里比较了一会儿,忽然又沮丧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以前的她这么好,为什么我遇不到以前的她,此时此刻跟我在一起的人到底是谁,是现在还是以前,是她吗?是我爱的她吗?
我扳过她的脸蛋看她,她仍旧是我现在最喜欢的样子,所以,这是现在的她吗?那以前的她呢,去哪了?我一直都紧紧抱着,没让任何东西都溜走啊,以前的、我想看到的她到底去哪了?一定是流动的水把以前的她带走了,一定是。
我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模糊一片,我把她放到地面上,从上而下俯视她,她眯了下眼,又闭起眼,她那股劲好像失去又重现。我不知道了,我精神、分辨能力什么的,都被抽回了,我崩溃地想,罢了,罢了,不重要,至少这个人这一分这一秒是我的,无论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可以,我都是拥有的,说话,我要听她的声音。
偏偏她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我看她,又低头去看自己,我心里倏地想起我方才那个念头,我要占有她,要彻底征服她,我不能和她分开一点点,所以我牢牢控制住她,下定决心,卯足了劲要完成我的目标,要对她心狠一点,她都把以前的她放走了,她根本不愿意让我看到、碰到以前的她,我为什么要对她心慈手软,我要得到她,我是她的丈夫,唯一丈夫。
大概是我没有伪装好,她开始害怕,开始让我回忆之前试的那几次,我不想听她的话,我只想看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要离她的内心再近一点。我让她乖,叫她宝宝,可她真坏啊,她就是不让我如愿,逼得我只能抓狂。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不行,我感觉得到我的耐心正在慢慢消散,我把她抱起来,放进了卧室里,白色的床单很漂亮,可处在正中间的她才是最漂亮的,她毫不掩饰地吸引我的视线,我迷茫地想她为什么让我如此着迷,让我一天都离不开她,他说的对,她会装、会演,她全部的心思都花在我身上了,都花在怎么勾引我,怎么让我离不开她,怎么让我为她疯狂了。她真坏,可就是这种坏劲,蛊惑得我半分儿理智和清醒都没了。
我看到她那饱满的唇瓣饱经摧残,我心疼那美丽的皮肤,要求她别那么对它们,她仍旧不听,仍旧我行我素,我没办法了,绝望地在心里想是她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接下来的时间,我咬紧牙,没放过她一次,而在某一秒,我突然感觉到了一丝陌生,之前从未有过的陌生,她很尖锐地叫了我一声,随后就开始没有章法地踹我,我定定望起她,忽然感觉我一直向之努力的目标似乎要达成了,可她反应好激烈,我有一瞬间,脑子里飘过我应该听她话的这个念头,然前所未有的刺激与舒爽在侵蚀我对她的心疼,我完全放不开她,所以我俯下身,拿出我仅存的那点耐心细细安抚她,去碰她滑腻甜美的肌肤,边在她眉眼上呼吸,暴戾地,再往前一下。
她疯狂地尖叫起来,这下嗓子终于不刻意收着了,我直起身,看着她眼睫颤巍巍的,鼻翼不住抽动,嘴角惨兮兮地向下坠着,霎时,我脑子里的所有神经都像被她拎起来用指尖重重敲了下,她好美,好漂亮,我没和她在一起之前,还有在一起之后那副一直想看到的画面,在今天,在这一刻,在我眼前,终于看到了,她失控了,她在失控地啜泣,在脱离自己的意志,在被我操控着,被我钳制着、禁锢着,她完全在我面前绽放开了,真真切切变成了一朵花,而我,就是那阵雨水。
我牵起她的手,闻了闻那液体,那带有她所有东西的气味,很香,夹杂着她的自尊跟倔强,她一直在让我放开她,我听了几遍,又片刻不移地盯她,我心里想对她更过分,只要她在我面前低下一点点头,我就让她喘口气,所以我把手放到了她跟前,可她拒绝了我特意给她施舍下的宽恕条件,那一刻我居然没感到生气,我在想这样才是她,我爱的,世界上仅此一个的她。
我笑了,我对她说我就喜欢她这样,我没去细究那张昳丽脸庞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我夸她做的好,而这次她也确实好,我十分欣喜,表情一点儿也不想忍了,她好厉害,她怎么这么厉害,她的每一处,都让我沉迷沦陷。她一直在说话,我不时凑上前去吻一下,我没法离开她那张小嘴,而当距离更近,她那字眼就越来越清晰,她让我不要说了,可我就要说,她让我放开,我更重地对她,用一举一动通知她我放不开,这辈子都不会放开。
她或许没办法了,在我耳边压抑又不大如愿地哭,紧接着,我就听到一个字眼从她嘴里喊了出来,她叫了我一声混蛋。我一下愣住,耳腔不住回荡这个新奇词语,我擡眸看她,感受到那双一直抓着床单的手终于抚上了我的手臂,她动动嘴唇,声音都是颤抖的,我听到她说不舒服,不知道多少次地让我放开她,我越听她说话就越心烦意乱,为什么她不舒服,是我做的不够好吗,她为什么一直要让她放开她,她就那么想离开我吗,离开我又要去哪,她到底想走到谁身边,到底是谁!
我皱起眉,想问她,想把心里这些问题都问出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滔天的愤怒在我眼前烧,似乎张开大嘴要把我活活吞进去了,我认为我应该要闭紧嘴巴,应该不要伸出手,可我忍不住,我掐上她的脖子让她回答,可我在下一秒又害怕她真的会回答,就迅速俯下身。对了,她热爱她的工作,只要我让她把注意力挪到她的脖颈上,那她就说不出来能伤我心的话了,她不会告诉我她想去哪,我不会知道的,我不要知道。
她似乎对我说了声不行,那温热的掌心还在用力把我往外推,我失落地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为什么要推开我,我这么爱她,这么想把整颗心剖出来交给她,她为什么不要,又为什么不行,我听不见了,她在我耳边的哭声也像徐徐走了很远,我想哭,可我是个男人,我不能哭,我要她,她是我的,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一个人,我闭紧眼,心狠地再使劲把这个印子留得更深,我想和她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我也想让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帮我整理领带,心中闪过的诸多念头与强烈渴望要把我脑子活生生撕裂了,可现实往往比什么都残酷,她不能,我和她不能,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什么时候才能呢。我要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知道用力。
须臾后,我都要坚持不住了,就在某一刻,我感觉到她终于把向我往外推的手臂改变方向了,她在抱我,很脆弱地抱我。
我将牙齿收回来,起身看她,她在尽力适应,在蹙着眉呼气吸气,我有点满意,这是她想接受我的征兆,我心情舒畅了一点点,控制着力道对她,她好像沉浸其中了,我深吸一口气,盯了她一会儿,又垂下睫毛看,面前这幅场景好漂亮啊,尽管平常也看过,但总归没有这次的漂亮,这次是实打实地超级漂亮,我想去碰一下,就伸出手臂,一寸寸地感受下去,她突然打了我一拳,力道有点重,可我完全不想遵循她的意图松开手,她就用指甲来抓我肩膀,抓我手臂,那哭红的双眼像玫瑰,沾满了刺,可我就爱她这样的刺,我心里、眼前无限满足。我把我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亲身体验着她因为我而做出的所有反应,我喜欢她这样,我爱这么脆弱的她,都是我的,只能被我看到。
到中间,她全然控制不住了,她脸蛋上都是扑簌簌的小珍珠,我把她抱到空荡荡的外面,让她孤立无援只能抱紧我,我让她打开喉咙,我居高临下抚摸着她的头发,不住赞赏她做的很好,奖励似的去刺激她,所有她之前不愿意让我碰的地方,我都好好安抚了好几遍,欣赏了好几遍,她从刚开始的哪里都流泪,到后面似乎枯竭,我不满意,强迫地把那些水源一滴滴送进她嘴里,逼迫她反应,再产出。最后我将她放到另一件卧室里,手忙脚乱地继续让她享受,也继续让我放纵。
外面天空渐渐没了光亮,转化为愈加浓重的夜色,我精神恍惚,眼前的美人儿也仿佛没了声音,我把心里藏匿许久的猛兽一只接一只地放出,我安慰我自己,现在她就在我身边,可是一想到世界上还有个男人在暗地里一眨不眨地觊觎她,未来的事会不会跟现在不同,我就越来越控制不住,我要让她记住,只有我可以这么对她,她是我的,这辈子绝对不能有第二个男人对她做这件事,于是我掐住她下巴,迫使她去看床头柜上那些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欢爱痕迹,随后加快,直至爆发。
我急速喘了两口气,把她安置好,继续去拿分散在身边的另一个,我手指颤抖着,动作也不利索,试了一遍没成功,而第二次,马上就要启个头的时候,一只熟悉的手骤然闯入我的视野。
啪一声,她细长的手指往下落,而那样东西也往下落,我下意识伸手去碰,可我小脑似乎混沌了,动作很慢,我没抓住任何一样。我为什么没抓住它,我还想继续,不对,为什么我第一反应是想抓它,而不是抓她,她手指那么漂亮,那么洁白,她怎么了,怎么忽然坠落得那么快,像一下没了生气。我脑子里顿时有什么东西在响,在疯了一般使劲敲击,我浑身哆嗦起来,擡眸去看她,她闭着眼睛,正安安静静地枕着枕头,哪里都不动,我陡然慌了,我疾速爬过去,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可一靠近,我就察觉到她身上没有一丝热源了,她不呼吸,也不说话,就那么呆呆的、愣愣的,不笑也不哭。
那一瞬间我很不敢碰她,我怕那上面的温度不是我习惯的温度,我在原地僵硬了大概一个世纪,我强迫自己镇定点、冷静点,屏足气息,试探着伸出手碰她,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悄悄漫上我心头,我指尖从展开到收拢,再到张开,我已然忘了那个时候在我脑子里闪过的所有念头,我越靠近她越害怕,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怎么被我弄成这幅样子了。
在小心翼翼地点了下她手背时,我当即窒息了,恍若世界上的所有空气都凭空消失,她是热的,她还是热的。
我再也控制不住,全身颤抖到第一次掀起被子还没成功,我跪在她身边,一边忍着眼泪一边把所有被角掖好,然后不敢触碰地抱上她,唯恐她再被我稍稍用力就要碎了。我擡起手臂将五指握成拳头不停朝自己的脑袋上捶,我干了什么,她一直在求饶,为什么我听不见,为什么我不能听她的话放开她一会儿,为什么我轻而易举就被什么本能和欲/望操控了,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她那么爱我,我为什么这两天一直要假设、一直钻牛角尖似的想回到以前,她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啊,我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小姑娘,我是个禽兽,我肯定是个疯子,我变态,我是不是会下地狱,我下辈子还会不会见到她。
还有明天,她一睁开眼还会不会想见我,是不是我让她伤心伤到不想多看我一眼了,她不给别人第二次机会,那我还有机会吗?我还可以守着她吗,她会不会不和我结婚,会不会回家后直接把我扫地出门,把所有信物都扔出来,不让我靠近她一点点了。
我好难受啊,啪嗒啪嗒的眼泪控制不住,滴落在已经湿到不能再湿的床单上,我缓缓往她眼前膝行一步,愧疚地说对不起,又哆嗦着说害怕,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我害怕我自己,害怕失去她,害怕有人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对事物的判断,我从来没觉得有一个晚上能像那时一样难挨,我搂着她,定定望她疲惫极了的脸庞,又被牵引着看窗外的清冷月亮,我不敢睡觉,不敢眨眼,怕她看不见我,也怕我碰不到现在活生生的她,我慌极了,最后也不清楚,我是怎么闭上眼睛,怎么在那间屋子里度过漫漫长夜的了。
第二天,天空露出第一缕光芒时,我立刻睁开了眼睛,我去看她,去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确认她呼吸平稳,才极度缓慢地松了一口气,
过后我没再久待,我穿好衣服,坐在床上陪起她,忐忑又期待地希望她早点醒过来,那一天的上午比前一天难熬了百倍千倍,我从日出开始等,等到外面的树开始伸展躯体享受阳光,鸟儿开始鸣叫,花香开始从窗户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钻进来,到了平常我和她起来吃早饭的点,我开始心慌,皱紧眉去抚摸她的额头怕她发烧,好在没有,我坐了太长时间浑身不舒服,可一想到她现在比我还不舒服,就硬生生地逼迫自己、惩罚自己。
直至快到中午了吧,她睫毛终于颤了一下,很轻地动了下,我赶紧吞咽一口,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一下,又不知道挪这一点够不够,声音大不大,有没有吵到她,我每寸皮肤都在紧张,每个表情都在绷紧,头也不知道该不该擡,她想不想看,我乱了,所有都是乱的。
当看到她缓缓把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开时,我呼吸都不敢用力了,我害怕她说话,也害怕她不说话,就在这样的心理挣扎间,我看到她无比艰难地转过身,稍稍背对起了我,我心里一下难以形容了,我不清楚她这是什么意思,我只希望不是我猜测的那个意思,就静静看了她一会儿,随后拿起件宽宽松松的上衣,没敢用一点儿力地帮她穿好,想着她现在肯定饿到不行,下楼去拿早饭。
我预定的食材在今天稍早一点都送到了,配送时我麻烦那小哥路上给我捎点早餐,我不敢亲手做,我怕离开再上来她就不见了,我赶紧下楼,在一大堆东西里选了一碗白粥,两个挺素的包子,和一小盘爽口咸菜,放好往上走。
我开门时,她脸庞正面向着我,可她没多给我两秒眼神,便别扭地转了过去,我紧了紧手指,慢慢走过去,暂且把早餐放下,扶住她手臂往她身后垫枕头,她没反应,像个不会做表情的娃娃,就那么僵直地盯对面,一点儿也不愿意看我。
我划了下喉结,哆嗦着手臂把粥放到她嘴边,我很害怕她不吃,如果她不吃,我觉得我一定是在她这被判死刑了,我不会再有机会了。不过好在第一秒,她就给了我一丝希望,我亲眼看着她白皙的脖颈活动一下,心里一阵欣喜,继续喂她。
后来她躲了下,我意识到她不想吃了,也没打算逼她,就收回手,沉默着看她,她还是不看我,我没办法,只能让她继续休息。
我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做什么会让她开心一点、多关注我一点,正好我手头上还有一两件工作要处理,就拿过电脑,保持了个她或许不会心烦的距离暂且让她安静一会儿。
等到处理个大概,我看了眼笔电上的时间,一点多,她该吃午饭了,第二次下了楼。
午饭我特意做了三个很快就能出锅的菜,我也没加多少调料,我怕她身体消化不了,她仍旧是我喂什么她吃什么,丁点儿反馈也舍不得给我,我不敢说话,继续喂她,好像她愿意吃我做的菜,就能给我一点点心理慰藉似的。
然没吃一半,她浅浅蹙起眉,不想吃了,我心脏缩了一下,不死心地想让她再吃一口,但她就是不吃了,甚至离我更远了,我依然无计可施,只能抽出张纸试探地去擦她嘴角,她大概看出了我不敢多做什么,朝我的方向偏了下头,我当即一愣,心满意足地弯出一点点笑,够了,可以了,她只要能给我这么一点回应,我就觉得我还有希望。
帮她擦完,我没立刻把那纸团扔掉,我忽然想起我没追到她时,那个含着她锁骨香气的纸团,当晚她离开后,我一个人坐在八楼的沙发里翻来覆去地嗅,像个十足的变态一样极力汲取那上面残留的香味,过了多久才扔进垃圾桶我忘了,而此时此刻,我也不明了她要赐予我哪条路,会像当时一样,我想去碰她,她却挡着我的手离开吗,我不敢想。
之后我把她没吃完的午饭放到楼下,再开门时,她貌似在笑,十分温柔美丽的笑,她又一次在我面前转过身,我慢慢来到她身后,犹豫着,轻声地,说我们早点结婚吧。
她没反应,一丝细微的反应都没有,我似乎在那一刻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在她面前就是个一碰就倒的稻草人,我不想伪装了,我想把我的真实想法说给她听,我想求她原谅我,我不是故意那么对她的,我不想伤害她,所以我把我怂了三个字说出口了。
下一刻,在可以感知到她的温热时,我泪水忽然就失禁了,我不住地在她耳边倾诉着我害怕,她绝情地不理我,我卑微地想求得她的一点关注,也没心思去管我那什么骄傲了,只要她不离开我,她想我怎么样都行,可我说了好多,她依然不回应我,反而用手拍我的手背,想让我放开,我慌了,我不能放开她,她这是想要离开我,所以我没过大脑地、急切地去吻她耳朵,然就在我想再深一点地唤醒她对我的情感时,我看到她整个人忽然缩了下,脸上表情也变了。
她这是在怕我吗?她之前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问她,乞求她不要承认她怕我,可她亲口承认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就想让我放开她,为什么啊,我是爱她的,她为什么一定要走。
我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而在这个时候,她总算跟我说话了,说完整的话,她也转过身,开始看我了。
她开始安慰我,我竭尽全力按照她的要求做,我知道只要我乖乖的,她就会多看我一眼,我一定听她的话,一定要让她满意,我紧紧盯着她,我眼睛不能离开她一秒,可等到她不再碰着我,我一下又没安全感了,就立马抓住她手,央求她跟我说话,刚才她一点儿也不回应我太让我后怕了,我怕以后她会一直那么对我,她如愿夸我做饭好吃,我开心了,连忙把人抱进怀里,我心情有点轻松,足够了,她允许我抱她碰她,就算下一秒再强硬地要求我放开,我也会听话的。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情绪稳定没,我说稳定了,她又问了我一遍,我点头,她不让,让我开口说,等我说完她又沉默了,我再一次求她跟我说话,我受不了她在我面前紧闭着嘴巴,我害怕她用不在乎的态度对我。
听她把我对她造成的伤害一件件摆出来,我没脸了,这下换我不说话了,静默片刻,她用手指敲我脑门,要求我把这件事说出来,我纠结几秒,还是说了。我不能不说,她要求了,我就照做,我什么都照做。我提出我的疑问,她解答,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执拗于一些无法改变的事,可我还是有点恐慌没有发生的另一种情况,所以她不停强调现在和将来,我跟着她的节奏,缓缓将思绪拉回。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我走出来了,我抱紧她,不断跟她道歉,我痛恨我自己前几天的幼稚不成熟,一股脑的哗啦哗啦哭起来,边哭边跟她说话,我难受,我后悔,我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也绝望地让她对我的小肚鸡肠认识得再深刻点,她应该会不喜欢这样的我吧,可我控制不住,眼眶想流下的泪也不听我使唤。
半晌后我舒服点儿了,不大想让她看见我这幅憋屈样,就躲进枕头里,可她因为我还痛,我也顾不上那点脸面了,我清楚那时候的我一定很丑,我从来没在她面前这样大哭过,我以为她会露出嫌弃的表情,可她没有,她还冲我笑,我不由自主被她感染,也傻里傻气地笑出声来。
我认真地又跟她道起歉,她听完我说的好像生气了,我赶紧解释,那一刻也不在意他怎么样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她如果想见他,我可以接受,可话到嘴边,我忍不住又想为自己夺取一点点利益,我好崩溃,我为什么那么自私,为什么这么坏,然我爱的她,显然懂我,她说喜欢我自私,我一下子,又觉得我刚才的猜疑是多余的,她只有一个,她只能是我的。
随后我在她的厉声逼问下,脑子猛地就转了过来,我仿佛在找不着方向的沙漠里走了很久,而她,是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一汪水源,我强迫自己缓缓回过神,最后抱着她,真情实感地跟她道歉,我心疼她因为我吃了这么多苦。
随后那几天我很乖,她有时候腿在打颤,我就过去扶她,任由她在我身上发泄,那几天我一点儿都不敢碰她,我怕她会害怕我。
可有时候,真是越怕什么来什么,我当时只是有点点后怕,却没想到,在之后,这魔鬼的一晚,却对她身体,造成了实打实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