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花(2/2)
何知渺颤动着眼睫,语气带了点胁迫意味,“那你快说,我想听。”
这个时候了,被他激的,栾见殊却想趁着他这个劲,继续逗他了。
“你猜猜看。”她挑眉。
何知渺迫不及待欲让心中想法得到确认,可他喜欢的小姑娘好磨人啊,一进一退磨得他分外舒服又心痒。
沉默了几秒,他一改方才的可怜样,倾略性极强的脸庞徐徐窜上一股热火,跟他的傲人骨相一样,剧烈刺激着上方久久不舍移开的视线。
“因为你对我见色起意。”
被男人游刃有余地渐渐带动着,栾见殊身后靠上白墙,听见他说了句。
在他灼烧手心里极度敏感的腰不断颤动着,她仰起头,不愿让目光从他面容上离开一秒。
“不对。”
何知渺低头用鼻尖蹭她额头,纠正了说辞,“因为你在看见我的第一秒,就想亲我。”
他擡手扶住她的后脑,轻易将人挤压在面前的逼仄空间内,咬上她耳垂,柔声将她勉强闭合的心绪从内剖开。
“因为你从一开始,对我的心思就不纯。因为,你坏。”
被这道干净磁性的声音贯穿着,脸庞被尾椎骨上侵袭而来的刺激掠夺得一点点漫上血色。
积攒在身体深处的耻意恍若一点点挖出,栾见殊颤了颤睫,不大明白方才还是她主导的局面,怎么顷刻之间转变了个彻底。
“因为,我想变成一朵花。”
但如今她没有退路。
在持续焚烧的缠绵气氛中,栾见殊将手圈在他后颈,任凭气息无所顾忌地往他耳朵里钻,“想被你采摘,被你折断。”
她闭紧满是湿意的眼睫,头皮发着麻,道出被强压在薄薄脸皮之下的后半句。
“最好在你嘴里,被吃得一点儿不剩。”
话音落下的短暂几秒里,何知渺并没有回应。
栾见殊在他怀里缓缓擡头,分外清醒的两双眼睛相对时,凭空勾起的一阵火开始悄无声息地转。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这忽如其来的静默,干脆吻上他的嘴唇,一寸一寸的,意图让舌头轻轻探入。
何知渺温柔地回应了一下,又将人推开,紧紧望着她蓄满水汽的琥珀瞳孔。
真漂亮。
眼睛漂亮,会说情话的嘴巴也漂亮,只要她主动扔出几个模糊字眼,神经便疯了一般舒爽。
呼吸随着她的刻意刺激与撩拨急促起来,他眨动蕴满欲/色的眸子,纵容灼热吐息尽数喷洒在她将要化成一汪春色的脸蛋上。
“刚才的话,你只能对我一个人说。”
后颈软肉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下,羽睫接收到危险似的颤巍巍抖动起来。
栾见殊点头,“嗯。”
“还有这幅画。”
何知渺转而安慰地吻了吻她乖顺极了的眼睛,继续道:“以后要摆在我们的床对面。”
栾见殊肩膀在听到这句话时骤然一缩,她撞入他的眸子里,拧了下眉,脸上写满犹豫。
“就要。”何知渺凑上前啄着她红唇,态度强硬,没有一点商量余地,“是你先向我告白的,你躲不了。”
他擡手扯一下捆得太紧的领带,在早已没有空隙的距离中依旧往她身上靠,还要把所有能说出口的龌/龊想法,都要让她听到。
“我要每次睡完你之后,你都能看到。我要你时时刻刻记着,你只能被我睡。”
栾见殊听得心脏控制不住地直跳,说到底她脸皮还是透,荤话一句两句还可以接受,但冲击性太大的露/骨言语她实在听不了,就慌慌张张地低声乞求了一句:“别说了。”
何知渺不听她的,还要接着张嘴,栾见殊用脑门去撞他胸膛,力道不算重,像小猫伸出了肉乎乎的爪垫一样。
“好,我可以不说。”
扬起嘴角,何知渺抚摸了会儿她脸颊,另只手伸进兜里。
一番窸窣声响之后,他把手机送到她嘴边,掐了她侧腰一把,“那你说。”
“说什么?”栾见殊擡眸,果然看到他又一次打开了录音功能。
何知渺眼神里藏了一点不可退步的凌厉,他笑一下,歪着脑袋斟酌两秒,“就说,你想被我睡。”
栾见殊浑身都软了下来,她摇摇头,试图跟他讲道理,“太什么了,能不能不……”
“不能。”
何知渺咬了一下她唇角,催促道:“快,宝宝,就这一句,说完我就放过你。”
栾见殊重重垂下眼,喉口麻成一片,近乎要把她仅存的那点羞耻心完全撕裂。
“我只想……”
她抓住他衣襟的手指无可奈何地弓起,再放平,声如蚊蝇。
“被你睡。”
只。
一个字。
让心腔清泉翻来覆去地爆炸涌出。
她太懂得举一反三,太懂得如何更紧地拿捏他这颗心。
何知渺低头去看她湿润清眸,挺翘的鼻,软糯嘴唇,和因道出这句话而无助显露的修长脖颈。
真想一口含住,像野兽一样啮咬。
就像她说的,一点儿不剩。
轻喘着,他满意地收了手机,膝盖向下微屈,将人单手抱起。
随后疾速走出书房,在女人紧张溢出的一声惊呼中,砰一下,推开了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