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花（1/2）

一朵花

栾见殊盯了手机一整天，也没收到何知渺关于那份礼物发来的一丁点反馈。

她觉得奇怪，一到下班点，便没有丝毫犹豫地抓紧穿上外套往家赶。

打开房门时，客厅没有人，天花板投射下的光源也微弱。

栾见殊皱了下眉，一面换鞋，一面叫他名字。

“宝宝。”

骤然响起的男声轻轻的，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你在哪呢？”

她准备往里走。

男人回：“在这儿。”

原地停顿一下，意识到了这声音从哪发出，栾见殊直觉自己耳根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不是吧。

他……

还待在那儿？

抱着这个疑问，她朝书房慢慢走去，而后，登时被震惊到。

书房没开用以照明的大灯，偌大静谧的空间里，只有旁边桌面上一盏小台灯亮起些许暧昧暖光。

平直辽阔的脊背放松卸下，何知渺正坐在一把搬过来的餐椅上，背对着她，无比安静地望着竖在他对面的肖像画。

场面令眼睛享受得，比想象中还要诱人。

浅浅勾唇，栾见殊靠过去，擡起手臂轻轻碰了下他肩膀，嗓音温柔，“一天了，还没看够。”

她轻佻地用指尖碰他脸颊一下，笑着问，“我画的是有多好？”

挪开目光，何知渺抓住她的白嫩手指，然后一点点环住她的腰，将人转了个半圈，想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要了。”栾见殊撑了下他结实胸膛，反而想把人拉起来，“我看厨房里的食材都准备好了，我们去……”

“栾见殊。”何知渺仰头看她。

她心甘情愿地被这一声扯回来，郑重答应：“我在。”

听着这两个通常是从他嘴中说出的字眼，何知渺汲取着她的体温，身体里快要满到溢出的兴奋仍旧无处躲藏。

他定定凝望着她，每一丝表情都裹挟了汹涌的爱意，在今夜莹白的月光下，认真道。

“我真的，很爱你。”

求爱的话语她不是第一次听，他也不是第一次讲。

可栾见殊眨了眨眼，在身后这幅画的见证下忽然就说不出一个字了。

何知渺只觉自己心脏在她这汪热乎乎的流水里，要炸了。

“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连一天都等不了，急着向我告白。”

他用稍显粗粝的指腹摸着她的白皙脸颊，眼睛闪亮，不解地蹙起了眉，“你怎么能先跟我告白呢，宝宝，这件事应该我来做的。”

“我哪里向你告白了？”

莫名其妙想抽一下鼻子，栾见殊用指尖点两下他额头，瞳孔闪烁如浩瀚宇宙，嘴硬地连声逼问：“你哪只耳朵听见了？”

“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滚滚热源，何知渺故意把额头往她手心里凑，接着顺势带动她另只手放到自己的心口处，放缓了语调，无比深情地说：“还有这儿，也听到了。”

男人心跳有力，随着她的拳拳爱意正持续加速跳动。

栾见殊垂下纤长羽睫，弓起手指，从他的胸膛缓缓游移到肩窝，顺着上扬的脖颈，碰触上他精致立体的侧脸轮廓。

“你想听我说那三个字吗？”

她对上他的深邃双眸，问。

“想。”何知渺把人往自己怀里拥，用力去嗅她细腻肌肤间散发出的淡淡玫瑰香，加重语气又道了一遍，“很想。”

栾见殊拨弄着他的黑发，笑了笑，很坏地挑起眉，“我偏不说。”

何知渺泪眼巴巴地不吱声。

借着绮丽的夜色初露，栾见殊又去挑他下巴，让他一定要对某个问题做出评价，“你还没回答我，我画的好不好？”

“好看。”何知渺环住她的细腰，真心诚意地给予赞赏，“我喜欢。”

“你不想知道……”

栾见殊描摹着他引人沦陷的湿润软唇，刻意诱导：“我为什么，这么画你的嘴巴吗？”

在早上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秒，何知渺下意识思考过这个问题。

记忆中，他们两年前见的第一面，在那副略显粗糙的草稿中，栾见殊修修改改了很多次那一处。

即使那干净纸张上没有留下一点明眼痕迹，但其实只要稍将画本倾斜一点，在明媚阳光的照射下，谁都能看出来。

当时他觉得纳闷跟好笑，毕竟从小到大，很多人夸过他帅，但没有一个人，单拎出来他的嘴唇，旁敲侧击地评价好看或者难看。

直到今天，柔和日光缠绵地吻着他脸上的向日葵，那金黄的花瓣像盛开的太阳，被其他地方的背景色肆意衬托，在男人黑眸中绽放出一片惹人心尖战栗怒吼的浮动光影。

“想知道。”

盯紧她一张一合的唇瓣，瞳孔在晦暗黑夜中璀璨夺目。

何知渺用手心去拂她的上衣衣摆，话语直接，“告诉我。”

因身体由下而上突然灌入一阵凉风，栾见殊浑身打了个寒颤。

她握住他正在试图往里钻的手臂，有些恼怒地瞪着他，“你别耍流氓。”

“好，不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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