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2/2）

“嗯。”

何知渺没正面回，“那等以后，你自己去问他们吧。”

“这么神秘？”

“我对这个了解不多。”他状似沮丧地呼出口气，“我一问，他们就拿各种借口堵我，摆明了不想让我知道，我后来也就不问了。”

“好吧。”栾见殊应了声。

看见她坠下的唇角和挑起的眉稍，何知渺搓了下她耳垂，笑了笑，“你可一定要问啊，我也等着呢。”

栾见殊疑问道：“我问，他们就会跟我说吗？”

“会啊。”

“为什么？”

“你和我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比我高。”

“高？”

“嗯。”何知渺勾她小巧秀气的鼻头，说，“你是他们喜欢到想捧在手心的儿媳妇，我就是买一送一的赠品儿子。”

儿媳妇？

听见这三个字，栾见殊抿抿唇，不接话了。

何知渺刚想开口，她抢先把话题强行绕了回去。

“刚刚接通的时候，你叫你妈文姐？”

“是。”何知渺解释着，“她觉得被人叫妈显得她老，就让我私下里叫她姐。”

“那你爸呢？”

“我爸，就叫爸。”他开玩笑道，“他可没我妈那么矫情。”

栾见殊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说起来他俩名字也挺有趣，一问一答似的。”何知渺说，“我爸，何君撷，我妈，施文文。”

“嗯，很配。”谈到各自父母，栾见殊颤了下睫毛，语气悄然蒙了层遗憾，“我爸妈就没那么般配了，怪不得走不到最后。”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一个天生浪子，伤的一届孤傲才女长居国外，再也不回头，这故事怎么听怎么奇幻。”

“有时间我去拜访一下。”

“拜访谁？”栾见殊问，“我都不知道我妈住哪。”

“你查不到，不代表我查不到。”何知渺朝她浅浅挑一下眉，“你还不相信我？”

栾见殊偏过头，跟他的明亮视线交织在一起，“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什么了？”何知渺故意逗她，又想将人往身上拢，“说定，你做我父母的儿媳妇了？”

栾见殊双手抵着他胸膛，正经问：“我答应了吗？”

盯着她，何知渺眨了下眼，一时没回答这个问句。

“过几天，等我手头上的事处理差不多了，你跟我回一趟何家老宅吧。”

“我陪你去？”栾见殊咬一下唇，有点纠结，“不合适吧。”

“合适。”何知渺看着她，眉眼迷人地弯起，“你不是还没看到我的糗照吗？回我老家找吧，我小时候的照片都在那。”

“你还记得这件事啊？”栾见殊有点好笑，“都过去多久了。”

“你说的每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行。”她答应了，又说，“那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过，在你这儿，我只需要收礼物就好，这句话吗？”

“记得。”何知渺不解地微蹙起眉，“怎么了？”

除了爱，他没过分奢望能从她身上拿过些什么。

“可我想送你件东西。”栾见殊轻声说。

她双手手掌捧起他的脸庞，似勾引，又似满怀怜惜地，依次吻过他的下颌，嘴角，鼻子，眼睛，和眉毛，问：“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何知渺被她撩得心海摇摇欲坠，他点头，喑哑地回：“想。”

“我偏不告诉你。”模仿他刚才做过的，栾见殊毫不示弱地也勾他的鼻尖，捏他的耳垂，“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行，那我等。”何知渺将人揽住，在凹陷一些的床榻间轻轻摇起来，拖长了音，“怎么办啊，宝宝。”

栾见殊的语气宠溺温柔，她手臂虚虚搭在他腰腹上，随着他的节奏不住晃动着，“什么怎么办？”

“我今天晚上真的睡不着了。”何知渺补充，“因为你。”

“那就不要睡了。”唇角扬起弧度，栾见殊很轻地笑一下，提了建议，“我们再聊聊朋友，和同事吧。”

何知渺抚摸着她左脸上那道微不可查，又极为明显的疤痕，心腔无比放松，柔声应：“好啊。”

幽静的月光下，栾见殊将人抱紧，感受着他的心脏跳动声，垂下睫毛，轻声问。

“从哪开始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