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2/2）

道完，她偷偷去瞄他，看他也闭紧了眼睛，非常认真地许着愿。

栾见殊情不自禁朝左边俏皮地歪了下头。

同一时刻，何知渺扯动唇角，却极度认真地在心中对今天眷顾的各路神仙，沉沉道。

我发誓，我会帮她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让她成为世界上。

最闪耀的那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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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在家里睡了两天，从床上起来时，高沉东仿佛一脚踩空，骤然从梦境脱离。

他随意踢开地上散落的啤酒瓶，起身去厨房，从光秃秃的冰箱里拿出袋速食水饺，开了火等待一锅水烧开。

随意把头发往后捋了把，高沉东把眼镜摘了放到一边，兜里的手机适逢响起。

扫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整个人都往上吊着有了精神。

“喂，妈。”

男人嗓音有些哑，但语调依然稳重。

电话里的人笑了两声，热切地问起来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听着不舒服。

高沉东扯了扯唇，回：“没什么大事，可能……”

他僵硬地顿了下，话到嘴边改了口，“可能前两天晚上出去一趟，吹了点风，不碍事。”

苍老女声忙嘱咐两句，高沉东听着，不时点头回应。

身后的热水正好烧开了，他将扩音打开，把手机放在一边，撕开包装袋，对准烧得正沸的开水，心不在焉地一股脑倒下去。

“嘶——”

溅出的水珠全部灼到了他手背。

“怎么了，儿子？”女人慌张起来。

“没事，妈。”

高沉东赶紧安抚。

他抽出张纸三两下擦去水珠，接着打开水龙头冲了把，“有点饿了，想下点水饺吃，刚才一个没留意，下快了。没事的，啊。”

“哎呦，你一个人在外面，可得小心点。”

女人在电话里小声咳嗽，声音虚弱，“我和你爸，在这山沟里，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哎，都怪我们没本事，让你在大城市里也没个倚靠。”

“妈，不是说好，咱们不说这些了吗。”

盖上锅盖，高沉东把火调小。

他拿起手机放到嘴边，“听着您咳嗽又重了点，不舒服您就去拿药，没钱了我给您打。”

“有钱有钱。”女人言语中带着明显的喜悦，“我儿子就是厉害，打小学习好，工作了，还能挣大钱，真是祖宗显灵。”

高沉东默默听着，随后问了句：“妈，我爸呢？”

“你爸啊？你等等，我进屋去。”

片刻后，电话里继续传来声音，“老高，儿子给你问好呢。嗯嗯……嗯。儿子，听见了吗？你爸说高兴呢。”

他低下头，听着亲人温暖声音，胸膛不可遏制地起伏两下，“行，您二老都好好的，就行。”

“我们在这能有什么不好的，就是……”

“您有话直说。”

女人道：“就是，儿子，上个星期，我刚去看了眼隔壁村老王家的大胖外孙，这不是想着，问问你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今年，能不能，带回来让我和你爸看看。”

沸腾的水汽顶开锅盖，狂吼着想要涌出。

盯着，高沉东想起栾见殊那张漂亮的脸，不再冲他微笑的眼睛，和三番五次甩开他手臂的决绝。

他轻呼一口气，擡手掀开盖子，将其放到一边，苦涩轻笑一声，“我这几年，都在忙工作呢，哪有功夫谈恋爱啊。”

女人“啊”了一声，语气说不上是欣慰还是遗憾。

“妈您放心，如果有，我立马和您说。好事不怕晚是不是。”

“也是。妈也不是在催你……”

“我知道您的意思。”

高沉东拿起汤勺搅了一把，那锅里馅大皮薄的饺子看着清汤寡水，一点儿油花也没有。

他吸溜一口，听起来很像正对着什么美食流口水。

女人听了，连忙大声笑了笑，准备挂电话。

“妈。”

“哎，儿子。”

“我这段时间忙完，就回家一趟。”

高沉东快要掉下来的泪珠沿着通红眼圈止不住地打转，他吃了一口皮煮得烂透、馅却硬邦邦的饺子，低声说：“我想吃您做的饺子了。”

“没问题。妈等着你。”

“好。”

挂了电话，高沉东仰起头，闭紧眼，用尽全身力气没让眼泪丢脸地掉下来。

他“啪”一声关了火，离开厨房，走到玄关处戴上帽子，准备出去买包泡面。

薄薄的门板被敲响。

他动作下意识急剧停顿，冷声询问：“谁？”

传来的声音陌生。

却直冲大脑的熟悉。

他旋即打开门，果然见到了一位。

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