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朝一日(1/2)
罢朝一日
正如王娜所说,尽管六中整体成绩在这次八校联考中排不到3,但放学时间绝对名列前茅。老师们仗着这点,留起卷子来毫不心慈手软。
叶云枫听到前座女生说周日早晨还会去补习班时,不禁肃然起敬——平时睡眠时间被严重压榨,周末还不能多睡一会儿干脆吊死他算了。
周六早晨闹铃一响,陈飞扬习惯性地伸手关掉,闭着眼醒了五分钟盹儿,在快要睡着的瞬间忽然小腿踩空般一抽,彻底清醒了。
起身去厕所,回来时第二个闹铃也响了,叶云枫一动不动地侧躺着,完全没听见。
“云枫,起床了。”陈飞扬关掉闹铃,拉开窗帘,开始人工唤醒。
大概是进入了深度睡眠,叶云枫依然纹丝不动。陈飞扬几乎要探他的鼻息时,叶云枫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哼哼。
“睡得真沉,还以为你昏迷了。”陈飞扬撑着床沿俯身道,“起吧,你不说想吃牛肉锅盔么?”
叶云枫闭着眼,继续发出微弱的声音:“……油……不……”
“什么?”陈飞扬凑近听道。
“鸡…蛋灌饼……三个肠……豆腐……咸……”
难怪醒不过来,原来已经在梦里吃上了。
他被叶云枫困到胡言乱语的样子可爱得不行,真是透支一年的毅力才克制住了躁动的意念:“鸡蛋灌饼不加那些,再不起我吃你豆腐了。”
“……天还黑着呢。”叶云枫终于被唤醒,他费劲地睁开一只眼,然后生无可恋地蜷起身子,把脸埋在被子里说,“让我再睡会儿…不想上学…求求……”
陈飞扬特理解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尤其云枫无意识时的撒娇,简直全方位无死角地进攻他的理智防线,透支一百年的毅力也没用。
他决定今天做回昏君。
叶云枫很久没睡过这样沁人心脾的自然醒懒觉了,尤其连人带被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舒爽得恨不能滚上几圈。
等等,阳光?!叶云枫激灵转身,擡头看表:已经九点二十了?!!!
“扬扬!快快快,迟到了!!”
拍了两下,陈飞扬擡手臂把他抱住,迷迷糊糊说:“睡吧,我请假了。”
叶云枫惊魂未定,呆了几秒道:“真请了?你怎么和妈说的?”
陈飞扬缓了一会儿:“我说最近的作业量太大,大脑都快透支了,能不能请天假。她说没问题,还说多请几天也行,她一会儿给老师打电话。”
叶云枫又窝进了被子里:“她是不知道现在的假多难请,今天能批就不错。”
高三歇半天老师们都一副扼腕叹息的样子,歇几天还不得杀上门来?
“不批又怎么样,大不了算旷课呗。”陈飞扬伸了个懒腰,“我买了锅盔和八宝粥,要吃吗?还是再睡会儿?”
“不是很饿,再躺会儿吧。”叶云枫沉浸在不用上学的快乐中,快乐中参杂着一些逃课的负罪感,“唉,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少做几套题而已。”陈飞扬支起胳膊看着他,“你自己说的不想上学,现在又说这样不好,要不待会儿去学校?”
“我可能被卷子虐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叶云枫叹了一句,忽然意识到陈飞扬也太迁就他了,总是尽可能遂他的愿,还下楼买回早饭,怎么这么好呀。
“扬哥。”叶云枫也撑着脑袋,笑眯眯地喊了他一声。
“嗯?”陈飞扬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扬扬~”
“咩啊?”
“我吼钟意你嘅~”叶云枫说完把被一掀,试图爬进陈飞扬的被窝上下其手。
陈飞扬却也早有预谋,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再用腿一别,把人稳稳压制住。
叶云枫像条刚出水的鱼,边扑腾边耍赖道:“不公平,你还穿着睡衣。”
“你还搞偷袭呢。”陈飞扬从上方把人禁锢在怀里,右手顺势在细嫩的肌肤上摩挲着,“而且你的摩擦力更小,抓你难度更大。”
叶云枫只穿了条四角内裤,棉布和皮肤之间的摩擦令他不禁哆嗦了一下。陈飞扬怕他冻着,把卷到一旁的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
被逼仄温暖的空间包裹,更不想动了。叶云枫抱着他嗅了嗅:“你好香啊,一股奶香味儿。”
陈飞扬闻了闻衣服:“洗衣粉没洗干净?”
叶云枫说:“不是,洗衣粉哪是这个味道,就是你皮肤里带的。儿童霜腌入味儿了吧?”
以前冬天去公共澡堂,陈慧兰总会强制叶云枫洗完澡涂抹儿童润肤露。陈飞扬发现并嘲笑后,也进入了被迫涂抹行列。
陈飞扬拒不承认:“屁,明明被你传的,打小你就这个味道。”
“哦~小时候你就关注我什么味儿啦?真吓人……啊!”叶云枫被吃着豆腐嘴上也不饶人,“难怪总记不住古诗,满脑子都是少儿不宜的内容吧?”
“是呢,打小就对你图谋不轨了。”果农陈飞扬松嘴,埋在颈窝处满意地叹了声气:云枫大概被某种致瘾物腌过,全身散发着令他贪恋无比的味道。
又腻乎了一会儿起来吃早饭,陈飞扬说着今天的计划:“等会儿去江畔大道配个眼镜,然后在附近逛逛,晚上找个饺子馆,今天冬至。”
叶云枫对配眼镜这事儿有些抗拒:“只是偶尔看不清,再说为什么舍近求远,门口也有眼镜店。”
陈飞扬说:“什么偶尔,看你没少眯着眼,这样度数越来越深。我问了别的同学,都说那边医院口碑好,配镜专业。而且也不远,才三四站。”
叶云枫拗不过他,好在验光没想的那么煎熬,过程也挺快的。
“我就说不严重吧?根本不近视,就是有点儿散光。”叶云枫拿着报告单出来说,“哎你戴这个挺帅的啊,要不你也配个得了。”
“不,我又不近视,用不着。”陈飞扬摘掉试戴镜,接过单子看了看,度数倒是不深,“为什么会散光?”
“遗传的,爸就是散光,再加上我最近用眼过度。”叶云枫遗憾道,终究没逃过当“四眼仔”的命运,“班里就剩你和糖球儿不戴眼镜了。”
明明仨人打的游戏看的电视都不少,糖球儿玩电脑时间还比他长,陈飞扬更是经常躺着看书,视力却一个比一个好……这种事真是没法讲理。
出了配镜中心再走几百米就是商业街。周六哪儿哪儿都要排队,叶云枫条件反射进商场,直奔五层游戏厅。这个点打游戏的熊孩子都被家大人领走吃饭了,趁人少俩人买了一百块的币,从新机子玩儿到旧设备,最后在摩托车上飙了半小时。
“空调开太足了,买点儿水喝?”叶云枫意犹未尽,但他后面站着俩小孩儿,一直可怜巴巴地围观,让他怪不忍心的。
从摩托车上下来溜达了半圈,其他机子都被占着,陈飞扬看了看周围:“游戏厅还尊老爱幼,这么多小孩儿不都老实排着么。”
叶云枫揭他短:“有一年暑假,你和球儿站在开赛车的后面,一个跟唐僧似的絮絮叨叨一个用眼神意念赶人,最后那人把耳机戴上了,你俩回家路上骂了一道,忘啦?起码这俩小孩儿比你们有素质。”
没想到这种糗事儿云枫也记那么清,陈飞扬窘道:“你说得对,今天时间够长了,再玩儿又该用眼过度了。”
还剩十几个币,俩人轮流投篮,换了一个巴掌大的三阶魔方。
步行街附近新开了家大型购物中心,俩人闲来无事,跟着人群进去逛了一圈。
“今年过年带陈女士逛这个地方。”叶云枫挨层考察一番,站在扶梯上得出结论,“什么档次的都有,俩小时结束战斗,然后上楼吃个午饭,完美。”
陈飞扬并不乐观:“叶先生会说回家也是闲着,下午再逛逛别处。”
“你知道的太多了。”叶云枫冷冷道,正想给他一枪,擡头看见了一个巨大的指示牌,“滑冰场!”
说完一个跨步迈上扶梯踏板,朝冰场入口跑去。
“开业促销,一小时十八俩小时二十五,还能租护具,滑吗?!”叶云枫看完易拉宝上的介绍,兴致勃勃地返回来和陈飞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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