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是(1/2)
自以为是
“轰隆!”
雷声劈山裂石般在脑顶清晰地炸开。
叶云枫激灵一下停住了脚步,大脑空白一瞬,他下意识拽住了陈飞扬的胳膊茫然道:“什么?”
豆粒儿大的雨珠猝不及防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叶云枫抹了抹,又和陈飞扬向门栋跑去。
什么意思?以后不来了?为什么?叶云枫怀疑自己听错了。
进了楼道,叶云枫不安地问:“你明天有事吗?”
陈飞扬漠然道:“不是明天,是以后都不去你家写作业了。”
看着叶云枫惊慌失措的表情,陈飞扬有种不明就里的神清气爽,好像刀子扎在自己身上,疼的却是别人一样。
“为什么?!”
“我爸不让我去了。”
“你爸又犯什么神经了”几乎要脱口而出,叶云枫及时梗在了喉咙里。
一时语塞,他磕磕巴巴道:“那我,我、我跟你爸说说,或者让我妈跟他说?不是,到底为什么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你又惹你爸生气了?”
陈飞扬避重就轻地说:“不用,我就告你一下这事。”他转身上了楼,好像这事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叶云枫有点难以置信,按理说陈飞扬就算没有满脸怨愤,至少也该周身环绕低气压才对,现在这副麻木不仁的样子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出现……
叶云枫追在后边迟疑道:“你不会是在跟我赌气吧?”回想起来他今天是有点不对劲,和他说话也有点心不在焉的,但是自己没招他惹他啊。
陈飞扬心里“咯噔”一声,脚步不由变快了。
叶云枫说得没错,他就是在赌气。
他在和他爸赌气,和这些被爹妈供着捧着、游山玩水的同学赌气,和故意让叶云枫难受的自己赌气。
如果唐许站在这,他也许会三言两语挑起事端,痛痛快快打一架。
可眼前的是脸上写满失落的叶云枫,陈飞扬狠狠掐着掌心,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把气撒在他头上?
陈飞扬假装无所谓道:“你想多了。不让去我就不去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在学校还能天天见着。”
叶云枫目瞪口呆,忽然想起了刚那本杂志上刊登的未解之谜,一个人被雷劈出了人格分裂。难道自己没注意到,他也被劈了?
陈飞扬说完后没再管他,步履轻盈地径自向家走去。
掏出钥匙,拧开锁,还未散尽的烟味在他开门的一刹那尽数扑面而来。
他爸不知道上哪去了,桌上摆着昨天做的剩饭,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除了窗外的滂沱大雨以及不时透过窗户照亮房间的闪电,一切和昨晚并无区别。
转过身,陈飞扬扫到叶云枫还傻愣愣地站在楼道另一边,他低下头,迅速把门碰上了。
“短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天天往别人家跑,寒碜老子吗?养你还不济养条狗,狗都知道看门护院!”
“我告诉你,你就是给人端屎端尿也没用!他们家那是不好意思轰你,别净腆着个脸往人那瞎凑!”
“以前没功夫管你,从今儿开始,放了学就给我老老实实滚回来,再敢去对门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前夜的咒骂在他的脑子里又倒了一遍带,陈飞扬满不在乎的面具终于土崩瓦解。
陈建民七点多才回了家。他到单位要完剩余工资,绕着附近工厂骑了几圈,想打听打听招工的事,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还被浇个透心凉。
饶是陈飞扬怨气冲天也不得不收敛了——恐怕被带回十万伏雷电的陈建民活活劈死。
陈建民正擦着身子,听见有人敲门,他草草套上背心,趿拉着鞋打开门。
看见是对门的,陈建民沉着脸回头看了眼儿子,然后把门虚掩着带上了。
陈飞扬没看清是谁,但除了陈阿姨他也想不出还有谁了。陈阿姨…是来给他说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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