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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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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佳妏直勾勾地盯着她,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不放过。在这样近距离高压力下,麻安然一旦出错将是万劫不复,没有重来的机会。

“至于婆婆,我很感激她救我、养我、教我,可她坚守的家训,实际上是她的期望,但那不是我的志愿。其实我从小就感到费解,为什么成为了蛊师却不准下蛊,那成为蛊师的意义又在哪里呢?我没有反对婆婆的想法,并不意味着我完全认同,我想换做任何一个蛊师,都不想让蛊走上绝路,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麻安然讲了一大段,可麻佳妏一言不发,仍是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看得她背后发凉。

一阵沉默过后,麻安然索性再补充几句,“小时候,我无条件听从她的灌输,没有想过为什么,更加不敢违抗她,所以我一直执行着她给我安排好的路。直到前不久,我遇到一个和我一般大的蛊师,她说和我一样学了十五年,可她比我厉害很多,也是她让吴恙中了血萤蛊,可笑可悲的是我连解蛊的办法都不知道。”

麻安然擡眼回看了麻佳妏,发现她的脸上平和了不少。

麻佳妏对此是感同身受的,她也是从小活在母亲的灌输下,阴霾和邪恶笼罩着她。其实她对麻婆婆根本谈不上仇恨,只不过是母亲没日没夜,时时刻刻会在她耳边念叨,“复仇”两个字成为了她的人生信条,是她不得不做的事情。

她没有快乐的童年,而是和各种毒虫生活在一起,甚至连兴趣爱好也没有,她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制蛊。

这一点是所有蛊师必经的过程,只不过麻佳妏所承受的是其他蛊师的双倍,不仅身体上需要付出更多努力,精神上还要被母亲摧残,导致她的身心极其扭曲。一方面,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无以复加的痛苦,另一方面,她很享受被母亲打压教训,她已经把痛苦当成快乐了。

麻安然的这番话勾起了她的痛苦记忆,让她不合时宜地走了一会儿神。

“所以你受挫了,然后醒悟了?”

“以前是我活在婆婆给我营造的假象里,以为自己是数一数二的蛊师,所有人都要忌惮我三分。然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已经看到我作为蛊师的天花板了,也清楚了解我无法将麻家的蛊术传承下去。麻家的蛊术是最古老、最正统的一脉,本应是最强的蛊王。我不想它在我手里式微,更不想其他蛊师看不起,说麻家人是蛊师的叛徒。”

语毕,麻安然用坚定眼神看着麻佳妏,坦然地说:“我想这个重任还是该有你来完成,我没有资格做这个家主。”

说到这,麻佳妏忽然又猛地咳嗽,还捂住胸口,表情略微痛苦,接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腿,仍是毫无知觉的一双废腿。

麻安然好像捕捉到了有用信息,准备放手一搏。

“我猜你想要人蛊,是为了摆脱拍婴鬼的束缚吧?”

麻佳妏沉默不语,既不肯定,也不反驳。

“人蛊和拍婴鬼很像,都是可以操控人的一种蛊术,但又不完全一样。拍婴鬼需要用未出世的死婴作为媒介,连接着操控人和被操控人,而人蛊不需要这个媒介,可以直接让二者契约连接。既然吴恙被你操控,那么你们之间是被拍婴鬼连接,我猜吴恙所遭受的疼痛,同样反噬到你身上了吧?”

这原本只是麻安然心中的猜测,在吴恙告诉她有关拍婴鬼的事情后,她的第一反应是拍婴鬼和人蛊的相似之处。

可如果它们真的如此相似,那么麻佳妏没有必要非要知道人蛊的制作方法,除非拍婴鬼于她而言是桎梏,她也想摆脱拍婴鬼的束缚。

麻佳妏轻声笑了,“不错,看来你做了点功课。”

拍婴鬼,其实是中泰蛊术结合的产物。由于母亲的蛊术是趴墙角偷学的,多多少少有些缺漏错误的地方,这也是她技不如人,被麻婆婆击败的主要原因。

母亲身中蛊毒后逃到了泰国,在当地又学了些泰国蛊术,于是突发奇想把二者结合。

虽然都是蛊术,但毕竟不同根同源,还是有些不同。因为母亲的胡搞乱搞,让这种中泰结合的蛊术成了邪门歪道,麻佳妏成为了母亲的试验品,也是这场实验里的第一个受害者,她的双腿便是因此而残废,身体也日渐孱弱。

她的身体备受折磨,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正是拍婴鬼。

拍婴鬼连接着吴恙的同时,也和麻佳妏结成了契约,它不仅会不定时的让吴恙承受身心俱疲的痛苦,同样会一定程度的反噬到麻佳妏身上。

起初,麻佳妏不以为然,以为是一些她早已习以为常的小疼痛,直到吴恙去了三江镇之后,这种疼痛愈发强烈,让本就脆弱的躯壳更为煎熬。

所以,她更迫切地想要制成人蛊,解除自己和拍婴鬼的契约。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

“这世间的蛊术都只能作用在活人活物身上,拍婴鬼也不例外,只能操控活人。而人蛊之所以成为禁术,因为它可以召唤灵魂,操控已逝之人,能让人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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