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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眼看阿泰要动手,吴恙有些着急了,她冲着麻安然使眼色,让她不要冲动行事。
怎知麻安然不但没接收到她的信号,还更加不自量力且胆大妄为,她伸出那只戴着银戒的右手,另一只手拍碎了茶杯,拿起其中一片碎片,架在自己的喉咙大动脉处。
“你无非就是想要人蛊的蛊虫,在这世上有且仅此一条,就藏在这戒指里,它现在已经和我相连,在我体内吸食我的血液和精气。也就是说,我的身体已经成为蛊虫的载体,我就是炼制人蛊的容器。我活,它在;我死,它也不复存在。届时,别说你炼不成人蛊,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你甘心就这么前功尽弃吗?”
“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请求。”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麻安然手中的碎片,在白皙的脖子上划了一下,一条鲜红的血液立即冒了出来。
“你可以不信,我也可以再划深一点,我们都可以试试看。”
“有胆量和我谈条件的,你还是第一个。”
不知是否是错觉,竟然在麻佳妏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丝欣赏。
“我的条件对您没有任何损失,不妨考虑一下。”
麻安然抱着必死的决心,孤注一掷。
“那给你一个机会,我姑且先听听看。”
这剧情着实叫人看不懂,如果麻安然是来复仇的,没必要用自己的命来威胁,她现在这出戏顶多算是同归于尽。
复仇的成本太大了,这不符合逻辑。
麻安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吴恙,然后对麻佳妏恳求,“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麻佳妏轻轻咳了一声,拿着手帕遮住了脸,不让其他人看见她的窘态。
还以为她身体差到似林黛玉,看到阿泰带吴恙一同离开,麻安然才恍然大悟,这是在命令他们离开。然而,阿泰和吴恙的默契似乎是多年来的条件反射,不用等麻佳妏将发号施令的台词说出口,他们就能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在此之前,麻安然还抱着侥幸心理,或许吴恙是临时被抓来,被胁迫才去接近她的。可就在刚刚,她亲眼所见吴恙行云流水的反应,她才接受了吴恙的出现是蓄谋已久,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枚棋子。
等待她们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麻佳妏将轮椅推至她面前,仔细端详着面前有几分相似的脸,然后将视线落到她尾指的银戒上,“说吧,你的条件。”
“我真心诚意地来,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让你给吴恙留一条活路。”
麻佳妏忍不住笑出了声,拿腔拿调地说:“不知道该说你是个情种呢?还是我眼光独到选对了人呢?”
麻安然无法反驳,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情种,只是眼睁睁看着吴恙命悬一线的时候,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吴恙活下去。她也很难说清,吴恙对她的吸引力,仿佛是日积月累,又似乎是命中注定。她们像是随机掉落却能刚好卡上的拼图,不能说是世上唯一的契合,但刚好就在那一刻,在她们最脆弱的时刻,刚好遇到了彼此,成为彼此的救赎。
所以,她想要救吴恙,是深思熟虑的决定,也是不计代价的冲动。
“我还以为你是来报仇的,尽管以你的水平,这件事有点难。我虽然是你姨母,但也是你的杀母仇人,还逼得你的婆婆给自己下蛊,面对如此血海深仇,应该以牙坏牙。你身为麻家的家主,如今为了一个吴恙,来和我说这些,不觉得荒唐吗?”
“你也说了,以我的水平,根本伤不了你半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麻佳妏一声冷笑,然后忍不住咳起来。还是那般半遮面,仿佛再咳几声,就能把这具身体咳散架了。
“你们祖孙三人还真是如出一辙,自以为看淡了名利,不管不顾世间的恩怨,只会在自己的世外桃源,假装安稳度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愚蠢?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斗得你死我活,落得这般下场。”
“我没有这样觉得,请您不要把自己的假想按在我头上。”麻安然忽然眼神一转,像泄了气一般,毫无攻击力,她苦笑着说:“我对我妈的记忆几乎为零,让我背负杀母之仇,我觉得强人所难。虽然这话听上去很没良心,但我现在复仇的渴望没有那么强烈,更何况我确实不是您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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