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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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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安然将她抱在怀里,不停安抚着她,“吴恙,吴恙,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吴恙猛地擡起头,那张绝望的脸,把麻安然吓得直冒冷汗。

她的身体在歇斯底里,而她的表情却是了无生机,犹如一潭死水,她再一次郑重地请求,“安然,杀了我,我求你。”

话音刚落,一行热泪滑落,从吴恙的脸颊到麻安然的手心,像是串联起她们的关系,又像是在斩断她们的关联。

这时,龙满满转过身来,早已哭得稀里哗啦。她哽咽着说:“安然,你别信她的话,她是骗你的,她就是想挑拨离间,她满嘴谎言,你别相信她!我只是不想让她继续蛊惑我,才让她闭嘴,根本没有把她怎么样,她现在这幅样子都是演给你看的,你不能再被她欺骗了!”

麻安然欲言又止,想反驳,想解释,又觉得一切都是徒增烦恼。

让她不要相信吴恙的话,确实有些话不能信,比如刚刚说的那句。

杀了她!呵!杀了她,一切就能结束了吗?

也确实不能再被她欺骗了,吴恙的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无非就是想一死了之,不想让她们对她产生任何愧疚,也不想让麻安然为此伤心难过。

吴恙的痛苦煎熬都在她的眼里,她无法袖手旁观。

她一面抱着晕厥过去的吴恙,一面同身后的梁以乐说:“乐乐,你先带满满回去。”

别看梁以乐平时对龙满满花痴上头,就以为她会为龙满满无脑冲锋陷阵。她在关键时刻是非常拎得清的,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她选择相信麻安然,先让彼此分开,不要让情绪左右行为,便连拖带拽的将龙满满带走了。

这顿饭又没吃成,还闹得不欢而散。而今她们的关系不似从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让身在局外人的梁以乐更加不好受,仿佛这一切与她关系不大,可她确实参与其中。除了陪在龙满满身边,她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非常有挫败感。

原本计划第二天回沪城,本应是离家前的温馨告别,可因为这件事的突发,让龙满满决定提前连夜出发。

与想象中的不一样,龙满满没有质问父母,没有要立刻把事情搞清楚,她像是把吴恙的话抛诸脑后,但又不是完全不相信。

千万莫在气头上冲动行事,如果不能冷静地面对,不如先选择远离是非。

万一吴恙的话属实,那么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充斥着虚假,她所坚信的、所爱的、想要守护的都是谎言。与其说她不愿意相信吴恙的话,倒不如说她无法面对这样的真相。

信仰的崩塌,太过残酷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赶快离开,就让她自欺欺人的逃避吧。

感到无力的还有麻安然,她守在吴恙的身边,眼睁睁看她被疼痛折磨到昏过去,而吴恙之所以遭如此大罪,所有不幸的根源皆是因为她。

罪该万死的,本应是她。

“你要好好活着,否则我和你一起死。”麻安然在她耳边说,尽管吴恙还在昏迷,听不到她这般威胁。

这些日子,麻安然查阅了许多资料,凭着零碎的记忆,小时候婆婆同她讲的只言片语,复原了制作人蛊的方法。至于这方法到底有没有用,准确率多少,或许得看天意。

吴恙醒来后,仍是自暴自弃,整日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同麻安然说话。

麻安然坐在床边,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忍不住拨弄她的发丝,将精致的耳朵露出来,然后捏捏柔软的耳垂。

这动作过于暧昧,吴恙下意识地颤抖,想要逃避她的触摸。

“你不是想要制作人蛊的方法吗,我可以给你。”麻安然说。

吴恙惊了,她立马转过身来,和麻安然对了一眼,难掩兴奋地说:“真的?”

“真的,但我有一个要求。”

吴恙睁大了双眼,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带我去见妏姨,我亲自给她。”

“不行!”吴恙坚决反对。她知道麻安然这一去,就不会有回头路,妏姨不会手下留情,还不如让她去死,起码麻安然还能活着。

“你以为你去,她就会放过我吗?她之所以没有直接来找我,是不知道人蛊的蛊虫在哪里,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必须得去,也只能我去。”麻安然边说,边举起自己的手。

尾指上的银戒夺目,吴恙一眼便认出来,这正是麻婆婆的遗物,当初麻安然把它按在了梧桐树里,不知她何时取了出来,还戴在了手上。

“人蛊的蛊虫就在这戒指里,现在已与我同连,它吸食着我精血,与我同生同死。如果我死了,这蛊虫会立刻消亡,世上再也无做人蛊的法子。所以,我必须活着到她面前,否则她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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