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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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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家吧,再待下去就要着凉了。”

麻安然双手贴在吴恙的脸颊,小太阳正在传递温度。

吴恙的脸被挤得变形,嘴巴嘟起来,口齿不清地说:“喔~!飞~家~吧。”

出去的路上,吴恙时不时回头,竟然有些担心小蓝。

拜托!那可是冷血动物,而且还是三尸蛊的灵体,哪里轮到她来担心。

她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可是她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就是很令人担心。

“你说这个下蛊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她和黄野一家有什么关系呢?”吴恙好奇地问着没有正解的问题。

麻安然一面摇头说不知道,一面牵住吴恙冰冰凉的手,不断揉搓,给她取暖。

她是什么样的人,和黄野一家有什么关系?这事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十五年前,她七岁。那时候她的名字还不叫魏忘,大家都叫她早早。

他们这个村子不算偏僻,虽然有些外来人口,但大多都知根知底。

黄野的父母死得早,承蒙村里人的照顾,他不仅顺利完成学业,结婚后生了个乖巧的女儿。其他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唯独他还留在村里种地,经常会去村委会帮忙。

早早是黄野的邻居,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只有爷爷带着她,她是一个留守儿童。

幸好邻居家的小柔姐姐经常和她一起玩,会带她去山上摘野果,会去小溪边抓小鱼小虾,会看见蝴蝶就随着它们奔跑,也会在晴朗的夏夜躺在草地上数星星……

小时候的美好记忆都是小柔姐姐带给她的,以至于她那时候没觉得爱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

直至有一天,爷爷倒在了庄稼地里,再也没醒过来。

父母从城里回来办理爷爷的后事,但没过多久他们就开始吵架,妈妈说要带着她一起去城里打工,爸爸说让妈妈回村里带孩子。

他们在家里待了多少天,就吵了多少天,有时候吵得一发不可收拾了,甚至会动手。妈妈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她对此好似习以为常,并不感到意外。

她会抱着早早缩在角落里哭,而那个动手的男人通常是以酒醉的状态,在床上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结束这场侵略战争。

在经历过几次这样的可怕阵仗后,早早的心里留下了不小阴影。

那天下午,她看见爸爸喝了酒,就立刻躲了出去,跑到隔壁要小柔姐姐带她去山上探险。两个人玩得忘乎所以,直到傍晚才回家。

回到家后的早早,只看见爸爸倒在血泊中,脑袋上被砸了一个大洞。她满屋子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妈妈,只好哭着跑到黄野家求助。

村里人都说是妈妈杀了爸爸,畏罪潜逃了。

有人说她爸爸不是个好东西,一喝酒就会动手打老婆,还要打孩子,死了也是活该;有人说她妈妈不服管教,夫妻打闹再正常不过了,她就是杀人凶手,孩子也不要了。

自此之后,早早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去找小柔姐姐玩,只会躲在柜子里。

村委会决定把早早送去孤儿院,但她整日躲在柜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如果有人强行拉她出来,她就会自残撞柜子。

黄野不忍心让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孩被送到陌生的地方,再加上女儿的苦苦哀求,一家人决定收养早早,至少先让早早从柜子里出来。

黄野用了各种方法,早早都无动于衷,哄也哄过了,骗也骗过了,皆以失败告终。于是,他连人带柜子一起,把早早搬到了自己家里。

早早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再不进食只怕她会虚脱晕倒,黄以柔只好孤注一掷,拿着两块发糕,打开柜子就钻了进去。

黑暗中,早早被吓得不停尖叫,胡乱抓挠,不断推打,将小柔姐姐的手臂抓出一条长长的印子,但黄以柔没有叫疼,只是心疼地抱住早早。

“早早,别害怕,我是小柔姐姐。如果你不想出去,我就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黄以柔就像是一个天使,在黑暗的污泥中坠落,她不是说我带你出去,而是说我就在这里陪你。早早更需要有人理解和陪伴,一起沉溺在阴暗和孤独里,而不是强行让她走向光明。

早早从一开始的反抗,到渐渐熟悉小柔姐姐的气味,温暖的怀抱让她忍不住哭了。

两个小孩在狭窄又密闭的柜子里,默默流泪,相互拥抱,给予彼此力量。

就在早早哭得累了,趴在小柔姐姐身上睡着的时候,黄以柔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巨响,有三个男人气势汹汹地闯进家里,有人拿着铁棍,有人拿着砍刀。

她认识带头的男人,是爸爸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名叫董力,她叫他董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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