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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江对岸虽已跨到另一个省,但同饮一江水的苗疆人,在生活习性、饮食习惯方面毫无差别,人们只要渡江就可抵达,来往交流非常密切。
在这里没有地界之分,更别说阻拦流言的传播。
兴许是传言太过久远,又或许是刻在血脉里的信仰,大家对“蛊”的接受度还挺快。
隔壁苗寨的苗王,在看见一个男人的离奇死状后,第一时间传话到了龙吉耳朵里,龙吉只是看了一眼,便亲自跑来找麻安然。
“你怎么确定是中蛊死的?”麻安然问。
“那人面色乌黑,七窍流血,穿肠烂肚,就是中蛊而亡啊!”
龙吉亲眼见过这种惨死,即便心中已笃定,却还是问了一句,“是吧?”
麻安然此时已经跳过这题,思考下一个问题了,是不是整个苗寨都知道蛊的存在了?
她终于有了紧张感,这种紧张源自于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平息这场舆论,一个巨大的挑战正在等着她。
“要不你去看看吧?”吴恙见她不接话,便在一旁轻声问。
麻安然回过神来,眼皮子动了动,“你不去吗?”
“我就不去了吧,怪吓人怪恶心的,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没睡醒呢。”吴恙打了哈欠,伸了个懒腰,“我再去睡个回笼觉,等你回来吃饭,可以吗?”
麻安然看着她的眼睛,好似被一层薄纱遮盖,看不清她此时此刻,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也不确定这层薄纱到底是盖在了吴恙的身上,还是遮在自己的眼前,以至于她不管看谁,都带着怀疑的眼光。
“好,那你再去睡一觉。”她故意将语气顿了顿,“那个,你有空的话帮我搬一下,呃……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有点……乱。”
会不会太明显了?应该还好吧。
“啊?哦……好!”
三个字,用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语气,吴恙压根没想过她会提这件事。
“安然,快走吧,那边尸体还在呢,被发现就完啦!”
在龙吉的催促下,麻安然终于下了楼,吴恙也回了屋子,并将门锁锁上。
刚走没多远,麻安然趁四下无人,询问龙吉:“我离开这几天,寨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龙吉神色慌张,不知如何同她交代,像挤牙膏似的,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那个……唔……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那就是有事喽?”
“真没什么事,这事我能解决,你做好你的事就行。”
麻安然停下步伐,冷哼一声,满是疏离感,“我以为我们是建立在信任上的对等关系,如今看来你不但有事瞒我,还自以为可以掌控我。你以为你是谁?”
大热天的,龙吉竟觉得背脊发凉,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女孩,早已褪去了稚气,变得难以捉摸,她的温和安稳下藏着无数根染毒的针。
“哎呀!”龙吉装模作样地拍自己大腿,只好老实交代,“你廖莹阿姨,她不是祭司嘛,说你年纪还小,不适合担当祭司一职,以后端午的祭祀活动由她主持。”
年纪还小,这理由还挺荒谬的。撇开今年端午的祭祀活动本身就是麻安然主持的不说,祭司本身就是世袭制的,从一出生就注定好了的,何来年纪还小一说?
“呵~”麻安然又是一声冷哼,“是因为婆婆的死吧,可以直说的,不用找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由于麻婆婆的死,寨里的人已经坐实麻安然是蛊师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再做祭司。其实麻安然也不想主持那端午祭祀活动,本来就是一个掩耳盗铃的职位,她只需要把酿好的五毒酒交给廖莹就行,谁来主持都是一样的。更何况端午那天是制蛊的绝佳日子,就因为这个祭祀活动,她每年这天都格外的忙。
如今不做了,也好,一身轻松。
“我接受。”
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龙吉生怕她心里有什么委屈,会把这笔账算到廖莹头上,“别怪你廖莹阿姨,她也是为你好,替大局着想。”
龙吉之所以这么关心廖莹,不仅仅因为他是苗王,廖莹是祭司,更是因为廖莹是他老婆,是龙满满的母亲。
麻安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独自往江边走去。
龙吉快走两步,追上她的步伐,显然是上了岁数,一点点运动量就让他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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