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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屋子里一切如常,大概还是忌惮她的蛊师身份,不敢闹上楼,只敢在外面作怪。
瞧瞧这些人多么好笑,内心恐惧却要对着干,想闹事又不敢把事闹大。
他们好似不识“矛盾”二字,像是被人操控的工具人。
白天过于疲劳,晚饭只吃了泡面,吴恙打算早早睡觉。没想到趁她洗澡的功夫,麻安然麻利地打扫收拾,换了凉席和薄被,正在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往婆婆的房间搬。
“今天先休息,明天再弄吧。”
吴恙的头发没擦干,半湿润的发尾搭在胸前,将衣服浸湿了一片。
麻安然看到她若隐若现的锁骨,将手中的衣服抱在怀里,搂得更紧了些,“你先擦头发,我先去洗澡,等会儿来帮你解蛊。”
“嗷哦,好的。”
虽说吴恙已经好几天没有蛊毒发作了,但麻安然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坚持每日替她解蛊,只是这日复一日的操作,她察觉到了些细微的变化。
这变化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又或是谁在不对劲?
原本□□相待,只是为了解蛊,别无二心。
吴恙背对着她,从不将头转过来,更别说有眼神上的交流。她也只把吴恙当成中蛊之人,一门心思在解蛊念咒上,不该看的觉得不多看,不该想的从未多想。
可就在昨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吴恙将头转了过来,看了她一眼。而今夜的流程刚过半,吴恙又将头转了过来,一双含情脉脉眼,看得她有些难为情。
鸡蛋在光滑的背上来回滚动,吴恙已经习惯了这种触感,恰到好处的力度,比以往在按摩院推拿舒服还要舒服。
她看着面前人的五官,才发觉麻安然有一双漂亮的眼睛,透亮而深邃,眼球又大又黑,夸张得好似带了美瞳,好像一片幽黑不知深浅的湖泊,又像一面平铺直叙的镜子,世间万物都能被收进她的眼底。越是与她对视,越是看清自己,不堪与廉价,在她的眼里无处遁形。
“怎么这样看着我?”麻安然淡淡地问。
吴恙看得出了神,未从她的眼睛里抽离出来,下意识把自己内心深处的话,说了出来,“你的眼睛,很好看。”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麻安然的手指一顿,鸡蛋停在了腰窝,两秒后又恢复了动作,“谢谢,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啊?”对于赞美,吴恙同样毫无准备,只好尴尬傻笑,“哦哦哦哦!哈哈哈哈!”
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感觉这感觉很怪。
尴尬的时候,就该转移话题了。
“明天有事吗?”这话题转得很生硬。
麻安然想了一会儿,好像都是一些琐事,“打扫卫生,去集市买点东西,还要去看看我的虫子们,没其他什么事了。”
“虫子们?”
“忘了和你说,端午那天,我在制蛊,超大一缸,百来条虫。本来我需要每天去和它们交流交流感情,没想到突发意外,又接了周可人的解蛊单,只好让它们自生自灭了。”
“咦!百来条虫!”吴恙觉得她多半是胡说,仗着她不懂,在忽悠她,“你还要每天去和它们交流,感情?”
“这蛊是有灵性的,如果不交流感情,蛊会不认主。蛊主操控不了的话,会很危险,越是高等级的蛊,越是危险。”
她是不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怎么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你还跑出去解蛊,还让它们自生自灭,它们不认你怎么办?”
吴恙有点急了,体现在她上半身差点就要撑起来,刚有苗头就被麻安然按了回去。
“听天由命吧,我能怎么办。”
这非同小可,是件大事,要人命的大事!她怎么说的如此轻巧?
麻安然忽然嘴角微微抽动,很快又恢复平静。
吴恙吧唧嘴一声,“你骗我!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忽悠。”
这感觉挺新鲜的,麻安然从恪守礼规的戒尺,变成了可拉伸的卷尺,还是皮的那种。
好皮,皮得不得了。
“你呢?明天有什么安排?”
“我没安排,带我去市集吧,我还没去过呢。”
“行!明早我回来叫你,你可以多睡一会儿。”
“回来?你去哪?”
“去见我百来条虫子们。”
“真有百来条虫子啊?”
麻安然不置可否,她停下滚鸡蛋的动作,一气呵成念咒贴符箓,“早些睡吧。”
吴恙吐的东西越来越少了,今日吐的已经是红色的血了,估计再解两次就好了。
次日清晨,吴恙还在睡梦中,就听见外面有男人在大喊,吵得她忍无可忍,只好带着一身起床气出去,想着一定要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刚踏到院子前坪,就听见那人在楼下不停地喊,“安然,安然,出事了!”
吴恙冲过去,好脾气荡然无存,对着楼下的人也喊了一嗓子,“天都没亮透,还让不让睡觉了,鬼喊鬼叫什么啊!出事了,你倒是去报警啊!你找安然有什么用?”
男人见来者不是麻安然,立刻收了声,却难掩慌张。
“怎么了?”麻安然却从屋子里走出来,并给了一个“自己人,可以说”的肯定眼神。
“对面寨子死人了,中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