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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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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吴恙索性不瞒了,也没什么好瞒她的,“麻婆婆死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当时我扶着她,正送她回家,没想到她突然就……”

吴恙的声音越来越小,观察着麻安然的情绪,却不见有任何变化。

“她突然就倒地,然后变成了骨头。”

“所以是婆婆告诉你,我的名字的?”

吴恙有点着急,抢着回答:“确实是听人说起的,龙舟赛的时候,但麻婆婆也告诉了我。”

麻安然点点头,没有追问下去。

“衣服脱了,趴上去。”

吴恙有点懵圈,没想到麻安然听到麻婆婆的死,不仅异常冷静,甚至没忘脱衣服这茬,好似亲人去世对她来说还没解蛊重要,亦或是她早已预料到,在心里演习过无数次。

再说了,解蛊就解蛊,脱身什么衣服!

定是有诈!此地不宜久留,跑为上策。

吴恙顾不上系鞋带,就想着要逃跑,还没挪动步子,身体刚转了15度,就被麻安然发现并拆穿了。

“你若是想走,便走。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会再帮你解蛊了。”

呵!反将一军。

吴恙心里在打鼓,这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也不明白。现在全凭麻安然一面之词,就要被她拿捏,听她摆布吗?

可万一,是真的呢?

麻安然放下笔,起身走到她面前。

吴恙这才发现,麻安然同自己一样高,刚好对视到她的双眼,而她的眼睛慢慢往下,好似移到自己的嘴唇上,停下了。

吴恙不自觉的将目光也转移到麻安然的嘴唇上,那张紧闭的薄唇开启,再一次下达命令:“呼吸,吐气。”

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麻安然让她吐气,她便真的乖乖照做,轻轻吐了口气。

麻安然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嗯,很臭,确实是蝴蝶蛊。”

臭?臭??

吴恙对着手心哈了口气,差点没把自己熏晕。

臭,确实臭!

吴恙现在进退两难,分不清麻安然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留下就得脱衣服,出了这个门,可能会死。

“想好了吗?解,还是不解?”

吴恙心一横,脱就脱,总比死了强!

就当麻安然是救她命的医生,都说在医生面前,没有性别,而且麻安然长得很标致,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多少有点安慰。

吴恙在颅内完成了一套自认为很完美的说法,至少完全说服了自己。

“你,转过去。”

最后的倔强,不想当着麻安然的面,脱衣服。

没想到麻安然本分得很,二话不说,立刻转身。

吴恙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趴在床上,把脸朝向墙面,不愿去看麻安然。

“好了。”

说完,她听见身后的麻安然转过身来,没有视觉的时候,听觉会被放大,衣服的摩擦声,走过来的脚步声,坐在床边的碰撞声,还好没有任何猥琐的笑声。

她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此时被按在板上,无处遁形。

“我劝你脸朝外面比较好。”

脸朝外面,岂不是会四目相对,到时候会更尴尬?

“我不,这墙挺好看的。”

“那随你吧,我已经劝过你了。”

几秒钟后,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她身上滚动起来,凉飕飕的,硌得骨头怪疼的。

她听见麻安然在细细碎碎地念,不知道是在说苗语还是汉语,神神叨叨,怪吓人的。

尽管如此近距离,仍旧听不清,也听不懂。

吴恙就这样安静地趴着,将自己的身体全交给了麻安然。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过于突然,信息量太大,都来不及细想,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推赶着她往前走。

直到这一刻,她才能静静回想起来,顿时心里一阵委屈,有种想哭的冲动。

为什么是我?遭受这一切。

鸡蛋在吴恙身上滚动着,每一寸肌肤,来来回回,应滚尽滚。

尽管吴恙看不见麻安然的表情,但从她手中不停歇的动作和念咒来看,应该是在认真解蛊,而不是江湖骗子。

不知滚了多少回,鸡蛋已由凉变热。

她此时觉得自己的背像一个案板,麻安然在上面滚的不是鸡蛋,而是面粉团子。

吴恙感觉身上有些麻麻的,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行走,甚至有些舒服。

麻安然修长的手指时不时触碰到她的肌肤,若有似无的拂过如微风,十分丝滑,轻触后立即收回,像是过了电一般,麻麻的,痒痒的。

说不上是为什么,又想再多要一些。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她渐渐有了睡意,朦胧中伴着麻安然的轻语,是一味恰到好处的催眠剂。

又过了好一会儿,吴恙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有了变化。

一阵头晕目眩,恶心反胃,面色青黄,紫筋暴起,痛苦挣扎。

麻安然见此症状,仍未停下动作,咒语也不间断,直至吴恙的眼球突出,涨红了脸,五脏六腑被搅得疼。

就在如此痛苦不堪的关头了,吴恙仍不忘卷起身下的床单,将身体严严实实裹了一圈,翻身往床边去,猛吐了一口。

吐出来的是一团黏稠发黑的东西,分不清是何物,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黑色的是血水,黏稠的是幼虫,还在蠕动。

吴恙已无心管这滩东西,甚至连瞧一眼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昏死过去。

鸡蛋的壳已发乌,麻安然将它放置在枕头边,随后将符箓贴在床架上,又将薄被盖在已入眠的吴恙身上,再把那滩污秽清理干净,最后轻悄悄地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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