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城南皇庄(2)(1/2)
第95章城南皇庄(2)
“若朕不应,你就想这么一直跪着?”
“儿臣也不想跪。”
凌南玉红着眼睛看向凌璋,伸手锤了捶腿,委屈巴巴地说道:“儿臣的膝盖都疼死了,父皇都不心疼儿臣。”
凌璋看得一阵好笑,到底还是松了口,道:“瞧你那点出息,起来吧。”
凌南玉的眼睛亮了起来,道:“那父皇是答应了?”
凌璋没好气地说道:“若你还不起来,朕便反悔了。”
“谢父皇!”凌南玉一高兴,忘了已经跪了许久,直愣愣地站起来,疼得他‘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高勤连忙上前,关切道:“殿下,您怎么样,可要传太医?”
“给他搬个凳子。”凌璋见状心疼不已,嘴上却说道:“从小练武的身子,哪有这么娇贵,朕倒要问问那些人是怎么教的。”
凌南玉在高勤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坐到了凳子上,“父皇,我只是自幼习武,又不是钢铁不坏之身,该伤的自然会伤。若非父皇狠心,我怎能受伤,父皇要问罪,也不该问他们。”
“那你的意思是要问朕的罪了?”
“儿臣不敢。”凌南玉见好就收,笑嘻嘻地说道:“儿臣知道父皇这都是为儿臣好,正所谓伤在儿身,痛在父心,儿臣明白。”
“油腔滑调,朕就知道跟那个奴才学不了好。”凌璋还从未见过凌南玉嬉皮笑脸的模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道:“把吴干军给朕叫进来。”
高勤应声,将吴干军叫了进来。
吴干军行礼道:“臣吴干军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吧。”凌璋直接开口道:“你陪太子去一趟城南皇庄,一切行动听从太子安排。”
吴干军对路大有的事略有耳闻,不曾想凌南玉竟会亲去,自觉这其中定还有其他事,应声道:“是,皇上。”
“既如此,那就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凌南玉虽然在这儿坐着,心却早就飞到杨清宁身边了,听凌璋这么说,自然不会再耽搁半刻。
凌南玉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殿外走,吴干军见状微微一怔,急忙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高勤忍不住问道:“皇上,您当真放心殿下去皇庄?”
“他说的没错,幼鸟想要长大,就必须承受风雨,否则将来难堪大任。”凌璋忍不住叹了口气,道:“毕竟朕不能为他遮风挡雨一辈子,也是时候摔打摔打了。”
高勤沉吟片刻,试探道:“若让殿下和小宁子去查城南皇庄,定会一查到底,虞嫔娘娘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凌璋转头看向高勤,淡淡地说道:“朕需要向她交代什么?”
高勤慌忙认罪道:“皇上息怒,是奴才糊涂了。”
“她若安分,朕便不动她,她若不安分,就别怪朕不念旧情。”
高勤彻底放了心,道:“皇上英明。”
凌璋再次叹了口气,好笑地说道:“那个臭小子,到底是长大了,知道跟朕耍心眼了。”
高勤明知故问,“皇上何出此言?”
凌璋瞥了他一眼,道:“朕不信你看不出。”
高勤讪讪地笑了笑,道:“殿下长大了,皇上该高兴才是。”
“他这点小伎俩,也就相当于小孩子过家家,明眼人一看便知,朕是不想打击他,才没戳穿。”
高勤奉承道:“皇上与殿下的父子之情,让奴才感动。”
凌璋冷哼一声,道:“你也是越老越滑头。”
“是,奴才谢皇上夸奖。”
凌南玉迫不及待地坐上车辇,催促车夫赶紧驾车,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杨清宁。他刚想放下车帘,眼角余光看到一辆辇车缓缓而来。车旁的侍女和内侍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他看向吴干军,问道:“吴统领,你可知这是谁的车辇?”
吴干军仔细瞧了瞧,答道:“殿下,若臣没看错,这应该是虞嫔娘娘的车辇。”
“又是虞嫔,她来得可够勤的。”
吴干军小声说道:“臣也觉得虞嫔娘娘对这个表舅太过上心了些。”
“回宫。”凌南玉没有逗留,直接下了命令。
路淑婷的侍女也瞧见了凌南玉的车辇,急忙回禀道:“娘娘,前面是太子殿下的辇车。”
路淑婷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思量了思量,道:“停车。”
辇车停下,路淑婷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车,见辇车驶了过来,刚想出声,谁知辇车直愣愣地越过了她,完全没有停车的打算,速度之快,竟还带起了一阵风。
场面太过尴尬,路淑婷的脸色变了又变,就好似调色盘。
吴干军心里苦笑,凌南玉可以无视路淑婷,他却不能,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行礼道:“见过娘娘。”
路淑婷一看是吴干军,连忙调整面部表情,笑着说道:“吴统领不必多礼。”
“谢娘娘。”
“若本宫没记错,今日吴统领应该不当值吧,这是……”
吴干军闻言眉头微蹙,随即笑了笑,道:“娘娘好记性,竟记得下官今日不当值。”
吴干军是禁卫军统领,路淑婷身为宫妃,竟然关注他的动向,这事可就耐人寻味了。
路淑婷也意识到自己犯了蠢,急忙补救道:“昨夜本宫来见皇上,路过御花园时,正巧见到吴统领带人巡视,这才有此一问。”
“原来如此。”吴干军敷衍地点点头,道:“娘娘,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实在不便逗留,告辞。”
路淑婷闻言松了口气,道:“不耽误吴统领忙正事。”
吴干军是禁卫军统领,掌管着整个皇宫的安全,后宫的嫔妃有许多事想办,都得通过他,所以路淑婷才会对他这般客气。这些他心里都清楚,躬身退后两步,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路淑婷出声问道:“方才太子可是与他一起?”
身边的侍女红桃想了想,道:“好像是的。”
路淑婷眉头微蹙,道:“今儿初二,不用上朝,也无需处理政事,太子不在东宫,来乾坤宫作甚?还有吴干军,又为何与太子走在一处?”
红桃闻言摇了摇头,道:“奴婢愚笨,娘娘恕罪。”
路淑婷瞥了她一眼,道:“没脑子,也没有嘴吗?”
“是,奴婢明白。”
乾坤宫就在眼前,路淑婷便没在上车,走着来到宫门口。
门口的内侍早有所觉,慌忙迎了两步,行礼道:“娘娘万福金安。”
“去通禀一声,就说本宫做了皇上爱吃的凤梨酥,特拿来给皇上尝尝。”
“是,娘娘稍候。”门口的内侍连忙应声,快步去通传。
等了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内侍便又回转,道:“娘娘请,皇上正在饭厅用膳。”
路淑婷擡脚进了宫门,径直朝着饭厅走去。
听到脚步声,凌璋擡头看了过去,路淑婷从门外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上绣着几朵墨色的兰花。没有穿金戴银,头上只有几朵淡雅的绒花,就连耳坠也只是淡蓝色的绒球。这身打扮很素净,却十分适合她的长相,也能迎合凌璋的喜好。
路淑婷来到近前,行礼道:“嫔妾参见皇上。”
“起吧。”凌璋之所以宠幸她,并非对她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因为她这张脸,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颇对他的喜好。
“谢皇上。”路淑婷起了身,走上前将食盒放在了桌上,道:“皇上今日用膳用的晚些,可是昨日太过劳累,今日起晚了?”
“嗯。”凌璋淡淡地应了一声。
路淑婷将点心从食盒中拿了出来,道:“方才嫔妾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太子,刚想行礼,谁知车辇竟直直地驶了过去,吓了嫔妾一跳,也不知太子这般着急是为了何事。”
凌璋擡眼看他,道:“怎么,你还想他下车给你行礼?”
路淑婷面色一僵,讪讪地笑了笑,道:“嫔妾并非这个意思,皇上误会了,嫔妾只是好奇太子这般急匆匆的所为何事。”
凌璋接着说道:“后宫不得干政,你这般追问是意欲何为?”
路淑婷委屈地红了眼眶,娇嗔道:“皇上,谁惹您生气了,您找谁去,别拿嫔妾撒气。嫔妾一大早便起来给您做点心,又眼巴巴地给您送来,谁知竟是这般境遇。”
素日里只要路淑婷撒撒娇,凌璋便会过来哄她,谁知今日这招不管用了,凌璋并未哄她,而是说道:“既然你对朕如此不满,那以后便无需再来乾坤宫,就在玉兰宫待着吧。”
路淑婷闻言一怔,慌忙跪倒在地,解释道:“皇上,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只是想皇上哄哄嫔妾,皇上千万不要误会,嫔妾知错,求皇上原谅。”
凌璋并未说话,继续用着早膳。
路淑婷不能走,一旦走了,那她就完了,只能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看着凌璋,软声软语地说道:“皇上,嫔妾真的知错了,您就大人大量,饶了嫔妾这一次吧。”
凌璋擡眼看了过去,淡淡地说道:“起吧,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是,嫔妾谢皇上。”路淑婷长出一口气,起身来到桌前,取代了高勤的位置,小心翼翼地为凌璋布菜。
待凌璋放下筷子,路淑婷便又拿起桌上的点心,柔声说道:“皇上尝尝嫔妾亲手为您做的点心。”
凌璋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尝了尝,道:“味道不错。”
“听您这么说,嫔妾就放心了,也不亏嫔妾做了两个时辰。”路淑婷状似无意地摸了摸受伤的手。
凌璋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淡淡地问道:“手伤了?”
路淑婷又故意捂了捂,道:“嫔妾没事,就是做点心时,不小心烫伤了。”
“让奴才去太医院要点烫伤的药膏,别留了疤。”
路淑婷听凌璋这么说,心中的忐忑消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撒娇道:“皇上,您方才可是吓坏嫔妾了,若嫔妾再见不到皇上,那嫔妾还不如死了。”
凌璋与她对视,直言道:“朕可以宠着你,前提是你要听话,不要去打太子的主意,太子在朕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够撼动。”
路淑婷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控,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道:“皇上,嫔妾进宫至今没有子嗣,为何要打太子殿下的主意,可是谁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才让皇上疑心嫔妾?”
凌璋不在意路淑婷如何狡辩,只要她听进去自己的话便可,“没有最好。今日你过来,可还有其他事?”
“嫔妾并无他事,只是一日不见皇上,便甚是思念。”路淑婷柔情似水地看着凌璋,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路淑婷不仅会打扮,还非常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尤其是凌璋。
凌璋淡淡地看着,并未像往常那般将她拥入怀中,“既无其他事,那便退下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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