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逍遥3(1/2)
无逍遥3
赵鸢离开国子监后,又让赵十三驾马送她去长乐坊。
长乐坊的小二见到她,忙喊来掌柜的,掌柜的惶恐道:“官老爷,我们这里的确没有住过一个叫吴逍遥的人,您再来,别人误会我们店里犯过命案,我们怎么经营?”
赵鸢睨了他一眼:“我今日不是来找吴逍遥的。”
“那您是?”
“你们可曾见过一个瘸腿书生?他的样貌方正,长了一双瑞凤眼。”
掌柜道:“我店里每天接待近百名客人,就算见过,也难以记得。”
赵鸢道:“烦请你仔细想想,若是想到了,便派人来御史台告诉我,我等着你的消息。”
她虽不是凶神恶煞,但凉薄的语气叫人不寒而栗。
回到御史台,已是下午,赵鸢回自己的书案旁整理弹劾奏章。这些奏章筛选整理后,会分门别类交给田早河,再由田早河递交给监国的李凭云。
李凭云和田早河,是权贵阶级以下的士人出生,身后站着所有权贵以下的士人,没了这些士人,朝政的公正,大邺的将来,将轰然倒塌。
赵鸢揉平自己眉心的褶皱,似乎在与多年前的自己对话,自言自语道:“让你提防着男人,你偏不信邪吧。”
散衙时,同屋的御史道:“赵御史,田中丞今夜请咱们去长乐坊吃酒,你去不去?”
赵鸢摆了摆手:“案头上的奏章还没处理完,我就不去了。”
屋中御史们离去,转瞬间,只剩赵鸢一人。
过了半个时辰,一胥吏敲门告知:“赵御史,有位姓裴的娘子求见。”
姓裴的娘子?赵鸢只认识一位姓裴的娘子,便是田早河和裴家联姻所娶的那位裴家表姑娘裴月。
“有请。”
胥吏领着裴月进来,“赵御史,下官先行告退。”
裴月摘下风帽,朝赵鸢福身:“小女见过赵御史。”
赵鸢抿唇:“你为何来找我?”
裴月道:“赵御史可曾记得,去年您在我府中,请我帮忙给表嫂稍信时,欠了我一句承诺?”
“自然记得,你可想好了?”
“嗯,我想好了。”
“你想要什么?”
“我想离开田家,要一间自己的院子,让我能种许多花草。”
赵鸢道:“我堂弟在长安有几间私宅,我可以帮你寻一间。”
“多谢赵御史,此次前来,我还有一事。”
“请说。”
“我要举报田中丞。”
赵鸢面上波澜不惊,似乎已经料到了裴月的用意,可她说的话,却让赵鸢怒不可遏。
“半月前,我去田中丞书房,无意中看到了他正在写弹劾赵相的奏章。”
那些弹劾父亲的奏章,竟是田早河所为?
赵鸢扔下奏章,面色冷峻地起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裴月追在后面:“你要记得承诺我的事!一定要能种很多花草!”
赵鸢回她:“我记得。”
她走向差役房,夜班的差役刚刚上岗,瞧她气势冲冲,带头的差役问候道:“赵御史还没走?”
赵鸢道:“随我去长乐坊抓人。”
“赵御史可有丞相或是田中丞的公文?”
赵鸢拿出李凭云的喻令:“丞相喻令在此,无需中丞批准。”
差役们整装待发,随赵鸢前往长乐坊。
长乐坊正是热闹的时辰,今日来了一群文人,占了大半个长乐坊,掌柜的亲自给他们送酒。
“这是我母亲新酿的米酒,浊酒不易醉人,但口味清甜,请各位品尝。”
“多谢。”
这名说着“多谢”的男子,坐在上位,想必是一位贵人,掌柜朝他看去,忽然愣住。
方正脸,瑞凤眼,身旁还放着一根拐。
他拿酒的手一颤,酒洒了出来,他忙道:“瞧我这不小心的,今日的酒我请了,我去拿一坛新酒!”
长乐坊掌柜回到柜台,慌忙唤来小二,道:“快去御史台禀报赵御史,那个瘸腿书生来店里了。”
小二得了吩咐,转身就要溜走,却正对上一波来势汹汹的人。
“赵...赵御史?我正要奉我们掌柜的之命,去找你呢...”
赵鸢厉声道:“御史中丞田早河,涉滥用职权亏空国库、诬陷朝廷命官之嫌,现本官奉丞相喻令,将其逮捕缉拿。”
今夜大半个御史台都汇聚在长乐坊里,赵鸢这一出,让御史台措手不防。监察御史们和差吏都以为自己听错,慌张地看向田早河。
田早河盘腿而坐,双手放在膝头,从容道:“赵御史既然有丞相喻令,当然有权问罪与我,只是不知赵御史,可有证据?”
赵鸢看向他:“国子监的账簿,与田夫人的证词,可足矣?”
田早河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可否等我喝完掌柜送的米酒?”
赵鸢道:“当然。”
她走向田早河他们的长桌,其它的御史纷纷为她让路,赵鸢坐在长桌末端,与田早河隔席想忘。
“今夜田兄的酒,我请了。”
掌柜端来酒,给赵鸢和田早河依次斟上。
赵鸢隔空与他碰杯:“田兄,喝了这碗酒,你我前缘散尽,我将依律执法,直到此案水落石出。”
田早河道:“赵兄请的酒,向来难得,我先多谢赵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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