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之下(1/2)
一怒之下
周绽星抢在手中的草编蚂蚱被打开之前收回手,说话间难得带了点怒意:
“想问就问,突然动手干什么?!”
苏老头被呛了一下,喉间停顿,旋即语气不善地反驳:“不让你进院子,你就对运儿下手,还说没有坏心思?”
“你们这些大少爷不就喜欢拿我们取乐?!还作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来套近乎,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都怎么议论的?”
苏盼运被拽着一只手,还在努力拉扯苏老头的衣角,手中慌乱地比着动作,可苏老头根本无暇分心去关注。
周绽星气笑了,沉着怒气连道几声好。
江行舟听见门外的动静,着急地整理好东西跑出来。
“哥哥收拾好了吗?”周绽星低眸轻声问道,声音被压低,明显在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江行舟见状,拉住周绽星的手,指腹在对方手心轻轻摩挲,以此安抚着周绽星。
“已经好了。”
江行舟看过情况,心中已有判断,回头对苏老头叮嘱了几句。
末了,江行舟余光中看见周绽星偏着头,下颚线微微紧绷,眉间是藏不住的燥郁,他心中一紧。
“还有一事。”江行舟并未多犹豫地开口,“绽星不是您说的那种人,我想您可以多听听盼运想表达的东西。”
江行舟收了些笑,几人这才又注意到旁边的人,苏盼运说不了话只能不住点头。
苏老头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急出满头汗的苏盼运,怒火一滞。
回过神来,江行舟已经带周绽星走出了很远,周绽星手中还仔细护着一抹翠绿。
“运儿,是不是那家伙来抢你的东西?”苏老头认出那是自己儿子平常做的小玩意,皱着眉询问苏盼运。
“要是他欺负你了也别怕,尽管告诉爹。”
苏盼运左右晃动脑袋,张张嘴从嗓子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喑哑嘶叫。
这是苏盼运着急之时才会有的动静,苏老头连忙弯下本就微微佝偻的身子,抓起地上的其余草编小玩意,放进苏盼运的手中。
“别急、别急,告诉爹发生了什么。”
…
周绽星走出好一段距离,才在人群的嘈杂声中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江行舟牵着自己的手上,交叠的两只手对比之下更显江行舟的白皙,纤长手指松松拉着自己,一直未曾放开。
江行舟缓缓步于周绽星身侧,像一直留意着周绽星似的侧目望来:“还生气吗?”
周绽星一哽:“我其实……”
他看了眼另一只手中的草编蚂蚱,触须晃动间似是在朝他打招呼。
周绽星自认为情绪很稳定,哪怕是像苏老头最开始那种无端的恶言恶语,只要不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他也懒得计较。
但刚才若是让苏老头得手,苏盼运送给自己的草编蚂蚱却会被卷入争执中,周绽星忍无可忍,这才在某个瞬间忽然觉得厌烦。
“……没打算和他起冲突。”周绽星默然几瞬缓缓接上话。
语气里带上微不可察的别扭,周绽星暗自轻叹一声。
江行舟忍不住笑起来:“就刚才这样的冲突而言伤害基本为零吧。”
“嗯,怎么说来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江行舟侧过头,难得打趣道。
周绽星当即就要怒了一下,刚幽幽擡眸,却骤然撞进江行舟漾着笑意的眼底。
在对视中,一抹薄红悄悄爬上耳根,周绽星不自在地率先别开视线:“哥哥就别嘲笑我了。”
话是这么说,但经江行舟这样一打岔,周绽星心底那点不舒服也随之而去。
攥着手中的小玩意,周绽星深深吸了一口气。
气出病来无人替!
视线漫无目的地飘向街边的摊位,忽然感受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让人背脊发凉。
周绽星敏锐地察觉到这丝不寻常的气息,目光上擡。
就看见易桓乘正坐在酒肆二楼的窗边,表情僵在脸上,张着嘴满脸写着惊讶,连手中倾斜的茶盏正倒出茶水都无知无觉。
周绽星顺着对方的视线一看,正落在自己同江行舟交握的手中。
周绽星:……
目光幽怨遥遥看过来的易桓乘:……呵。
…
易桓乘喊来酒肆的小二擦拭桌上的清液,打量的视线在对面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几日不见……”
周绽星隐约能猜到对方未出口的话,温声打断他:“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易桓乘恶寒,抖了抖肩膀睨向他。
他对江行舟存了些惧意,但对付起周绽星来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你们去了哪儿?怎么还牵着手回来?”易桓乘轻轻敲着桌面,颇有一种要问到底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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