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天了(2/2)
他知道有的人喜欢同性,曾经有人试图邀请他加入一些同□□流群,即便周绽星拒绝了,但他也是尊重这些个人选择的。
可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他周绽星确实是个直男。
周绽星一想到原主干的这些破事,又想到自己毫无所觉地这样过了好几天,登时悲从中来。
要是能从来,他一定管住自己迈进医馆的腿……吗?
周绽星蓦地一顿,犹疑了起来。
但是哥哥真的又好看又善良,不管是谁见了都会想和他做朋友的吧。
还真别说,骤然知道这么多事情,周绽星会觉得尴尬,觉得愧疚,甚至会因为原主的举动生气,但唯独没有名为后悔的情绪。
胡思乱想中,周绽星想起了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擡头猛地看向旁边,刚才还给他介绍着易桓乘身份的系统像是心虚地闪了两下,然后消失在空中。
周绽星冷笑一声。
跟在哥哥身后原来是这么个跟法?这就是你们系统的语言艺术?
易桓乘见人突然对着空气发笑,瑟缩一下:“周兄你冷静一点,我害怕。”
周绽星终于愿意看向他,原本的睡意荡然无存,剧烈的感情激荡之后只剩下死一般的平静:“你是应该害怕。”
见识到这人恶趣味之后周绽星都忍不住怀疑原主是怎么跟这人友好相处的,究竟是原主缺心眼还是原主太好骗?
周绽星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人设问题。
易桓乘浑不在意对方的威胁,思考了一下好奇道:“周家人知不知道你撞坏脑袋的事?”
周绽星礼貌微笑:“周家人不知道我撞失忆的事。”
“失忆是个什么感觉?”
“你要不要也磕一个试试?”
“哈哈,周兄真会开玩笑。”
眼看着周绽星幽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易桓乘一个激灵就坐直了:“说真的,周兄要不要跟你爹说一说这事?”
“然后让他们觉得我装疯卖傻又打算赖在周家?”
周绽星早想过这件事,要是不想延续原主那种纨绔的作风,难免会被人怀疑,他只能将磕到脑袋这事当个借口。
可在原主留下的烂摊子里,光是失忆也改变不了什么,周绽星不寄希望于那些功成名就高官俸禄的远大理想,只求先一点点改变那些原主在其他人眼中留下的印象。
周家人是最了解原主的人,自然清楚原主做出什么举动都不稀奇,因此不能操之过急。
想到那转瞬即逝的亲情,周绽星倒觉得有点可惜。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周家除了你那两个弟弟是真的讨厌你外,你爹和你娘多少还是在意你的。”
周绽星乍然在别人口中听到这番话,皱了皱眉,表情犹豫道:“在意?”
“对啊,之前你爹……”
“有客人来了?”
江行舟忽然走进来,手中还提着一篓刚打算收进来的药草,见到坐在一旁的易桓乘时表情微讶。
易桓乘不知为何突然收了声,周绽星却没注意到,见江行舟手中提着东西,下意识上前帮忙。
即便知道了那些令他觉得尴尬得想立刻投江的事情,以至于他看见江行舟时有些不敢直视,但几日来的习惯依旧让他觉得应该好好照顾这位身体不好的哥哥。
身体比脑子快一步地接过药篓,周绽星动作一顿,解释道:“这家伙刚才来找我,不是抓药的,不用麻烦哥哥。”
低头间看见江行舟袖口处还沾着些许药渣,周绽星略微奇怪一瞬。
平时见哥哥整理药材的时候都不疾不徐的,半天下来衣服都干干净净,今日怎么还沾上了?
江行舟顺从地松手,却没急着离开,轻应了一声:“无事,既然来都来了,能坐着聊聊天也是好的。”
周绽星将药篓里的药草放在平时分类的柜旁,因为心虚始终低着头,也就没看到另外两人的表情。
眼看着江行舟走近几步,似乎真要亲手招待一类,易桓乘表情不复刚才揭周绽星的短时的戏谑自在,干笑几声,连忙从椅子处站了起来。
“哪能麻烦江大夫呢,刚才和周兄聊也聊了,看见周兄如今过得挺好我自然也放心,就不多打扰了,改天再请周兄……”易桓乘语速飞快,不经意间与江行舟对视,忽地卡了下壳。
“呃……改日再说,改日再说。”
易桓乘边说边倒退着往外走,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槛,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周绽星正奇怪这人怎么突然说话这么正常,一擡头就看见对方狼狈的模样,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什么叫报应啊?
待到易桓乘离开,周绽星在旁边看着江行舟分拣药材,忍不住开口:“哥哥,能告诉我怎么分辨这些药草吗?”
“怎么?”
周绽星摸摸鼻子,总不能说是想替原主弥补一二吧?
“就是……想再多帮哥哥一点忙。”
江行舟手下动作顿了顿,旋即笑道:“好啊。”
……
深夜,安静的房间内黑漆漆一片。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沉默半晌,又翻回来。
听见江行舟回屋的声音,周绽星终于忍不住低声咬牙切齿——
“系统,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