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弈(2/2)
江砚舟翻身上马,看着眼前这些无知的人,“起来吧!又没有轿辇随从,做样子也没人看得见。”
勒住马缰看向唐景硕,“端王殿下,这马可就一匹,你走还是不走呢?”
“走”唐景硕毫不犹豫的走上前,伸出一只手。
江砚舟得意一笑,伸手抓着唐景硕的胳膊,拉上马背,策马而回。
只是一眼江砚舟便见到兰桂坊二楼挂出来的红色绸带,将马停在了兰桂坊前面,下马栓好缰绳,看向唐景硕,调侃起来,“难道七皇子还要本王抱不成?”
唐景硕有些不好意思的下马跟在江砚舟的身后,虽有疑问却也并未说话。
桂娘见到江砚舟的到来,也是立马迎了上去,瞧着唐景硕跟在身后,也就做出了邀请手势,并未说话。
兮月开门见到江砚舟,正要开口却在江砚舟摇头示意下欲言又止,侧身站在一旁,邀请人进屋。
倒了两杯茶随后站在一边,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言语。
江砚舟一个招手,“过来坐下说。”
因为唐景硕这样和江砚舟出现,兮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知道唐景硕是不是知道了江砚舟的身份。
坐下后到了嘴边的“公子”二字也没能出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下午十分兰桂坊来了个人,穿着看来不是中晋人士,像是来找什么人的,一上来便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看着没人理会就走了。桂娘觉得奇怪便叫人追了上去,发现他连着去了几家之后,进了城南的易春楼后便没有出来。想来确实蹊跷,桂娘让我去通知您,但是您不在,我便想着让姜。”
兮月的眼神看向了唐景硕,犹豫一下收回眼神继续开口,“我便想着去找姜公子,姜公子言摄政王去了寒山寺未归,怕事态严重我便让姜公子去找摄政王。随后姜公子言摄政王有事被拌住,让我系上红绸缎等摄政王归来。”
江砚舟沉思片刻问话:“那你可记得他的穿着,形态?这人入了永安城怕是会改装,不好分辨。”
兮月想了想回答:“编着两股大辫子,戴着帽子,帽遮上翻,有帽耳,帽盔上部略尖。围了一圈兽尾,头尾搭在两条辫子上,衣着是兽皮,背后背着弓箭,腰间挂着水壶用兽皮裹着。人倒是不算壮实,肚皮很大,如同身怀六甲的妇人。”
“这打扮”江砚舟仔细回想,差不多在同一时刻和唐景硕同时说出:“是契纥人。”
江砚舟诧异的看向唐景硕,只是一瞬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唐景硕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立马收起惊讶的表情,浅浅一笑。
江砚舟伸手放在桌面上,缓慢敲击,表情变得凝固起来,“这个时候,契纥人来永安做什么?他们向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与世无争,怎么会突然到永安?”
唐景硕看着江砚舟敲击的手,眼中顿时有了疑惑,脑海中自然而然把不知公子和江砚舟想到了一起。
“只怕是有人等不及想要有所动作了。”
唐景硕突然的一句话打破了江砚舟的思索,有种一语注定的感觉。
是啊!江砚舟如何就没有想到呢?这岁暮之前陛下就召见外邦来朝,说是给自己的公主择驸马。那么多人想要靠着中晋这可大树,契纥人又如何能例外呢?
再一想来似乎也不对,这时间对不上,契纥来永安虽近,然没有半年时间绝对到不了永安城,那这人又是谁呢?目的到底是什么?
江砚舟摇摇头,“这个时候到来,想必是半年之前已经有所谋划,只怕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唐景硕似乎平淡很多,端起茶杯,看向江砚舟,“摄政王是不是忘了,这几年你在朝中整治官员的威风,自然有人害怕想要联合外邦行动了,不然这爪牙都被摄政王拔出了,哪里还有一争的能力。”
江砚舟眼前一亮,瞬间明白,“是他,原来他下的棋在这儿,我就说怎么留白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唐景硕悠闲喝了口茶,看着江砚舟,“那摄政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江砚舟得意一笑,“见招拆招就是,这既然来了永安城,就算躲在天牢里面,大理寺也能将人揪出来。”
唐景硕举杯露出笑意,“摄政王与吾倒是想到了一块儿。”
江砚舟拿起桌上茶杯,无所谓的一个歪头,碰上了唐景硕的茶杯,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兮月索性去拿了酒过来,重新准备了酒杯,倒上了热酒,“那接下来要我做什么?”
将酒推到二人面前,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露出坚毅的目光和唯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