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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肚鸡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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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肚鸡汤

胃镜后在门诊重新挂号排队取药又耗费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白许言一直神色恹恹,有机会就找地方坐下,不怎么说话。

魏闻声知道他肯定还是不舒服,问半天,还是搞不清他具体那里难受,是困是饿还是想吐,只好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

在白许言偷偷嗳气时将手放在他背上来回摩挲,其实心里明白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与其说给白许言顺气,倒不如说他自己非得做点什么才能安心。

白许言没躲,做检查充进胃里很多气,沉甸甸地坠着。麻药的劲儿逐渐过了,他刚刚吞过内镜的嗓子越来越痛。

听见魏闻声说:“早知道就提醒你做无痛的了。”

他摇摇头:“不想麻醉。”

胃镜检查迄今为止他做了四次,还真是一次无痛也没做过。

第一次是在美国,没搞清楚漫长而繁琐的预约流程,有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挑选检查手段的闲情雅致。

加上此前身体太健康了,除了高考和入学体检,基本上就没做过什么身体检查,确实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胃镜会这么难受。

后面回国前后做了两次检查,在第一次的惨痛经历之后,倒是都动了选择无痛的心思。可是这检查必须有人陪护,他谁都不愿意说,只能孤身一人。

这次是有人陪了,第一次有人陪,但还是不行。他听说有的人在麻醉将醒非醒的时候会乱说话,虽然发生概率不大,但万一真的轮到自己身上,一不小心跟魏闻声讲了什么胡话,不好收场。

若真是梦话也就罢了,只怕他在梦里,说得是实话。

真相太沉重,实话才是最可怕的。

魏闻声以为他只是不太接受新事物,想到他过两个月要复诊,还在劝:“胃镜的麻醉没有那么可怕,睡一觉而已,什么感觉都没有,睡眠质量还很高。”

他说到这儿,短暂的回忆一下上次体检的场景,忽然不由自主地脑补起白许言晕晕乎乎地从检查室的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发懵的样子。

怎么想想感觉很可爱……

魏闻声老脸一红,别开脸去清清嗓子:“下次就做个无痛的呗,我还陪你来。”

白许言问:“你上次来体检是谁陪护”

“陈行,我部门的业务员。”他其实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体检,但是医院的规定是必须有人陪护,思来想去,还是薅身边的羊毛。

说罢又觉得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忙和白许言解释:“那个,我和他没有很熟,额外给了加班费,相当于是花钱雇了护工。”

白许言听完,只是点点头,不咸不淡地“哦”一声。反而惹得魏闻声有些失落:是啊,白许言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吃滋味。

白许言要是真的会吃醋,他大概反倒会更高兴一些。

他不知道,白许言只是在想:原来魏闻声也是一个人。

他们都一样,本来不是会习惯于依靠别人的人。

后来终于叫到白许言的号,魏闻声想跟进去,却又被白许言关在门外。再出来就去取药,说医生讲问题不大,吃点药就行。

其实医生的原话是叫他不要破罐子破摔,积极配合治疗,未来的路还很长。

白许言颇有些无奈,他自觉并没有不珍惜生命的想法,怎么人人都是一副劝他不要放弃的样子。

其实他对未来还有很多期许,只是怕会失望,不敢想太多。

魏闻声从看到他的胃镜结果至今终于露出点笑意:“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

在医院耽搁两个多钟头,正好也过了胃镜检查后禁食的时间。白许言看起来至少没有剧烈疼痛或者呕吐的症状,可以吃点东西。

他们出发的太早,折腾这么久,甚至也还不到饭点。车子七扭八拐进了一条巷子,魏闻声拉着白许言钻进一家很小的门店。

“别看地方偏,很干净的。”

魏闻声龟毛又洁癖,吃的和喝的都比白许言讲究的多,对于大学期间尝遍了学校附近每一家苍蝇馆子的白许言来说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猪肚鸡是广东菜,蔚城这几年也开了几家可以选猪肚鸡汤底的火锅店。但都是商场里的连锁店,调配好的汤料包用热水煮开,倒进煮熟的猪肚和鸡肉端上来,奶白的汤里全是科技与狠活。

这家店虽然是个不大的夫妻店,两口子都是从广州来的。汤是自己家头天夜里就放进锅里,煲到第二天浓郁香醇。空气中都是浓汤的香气,动物油脂混合的白胡椒。因为来得太早,店里刚刚开始营业,老板娘还在擦桌子,一个人也没有。

看见魏闻声脸熟,叫不上名字也跟他打招呼:“这次带新朋友来了。”

魏闻声目光落在白许言身上:“这是老朋友。”

在一起睡过五年的老朋友。

他没问白许言,噼里啪啦点菜报了一长串。白许言拦住他:“够了,吃不完的。”

魏闻声无视他的抗议:“每种都尝尝,吃不完我把生食材打包带走。”

白许言瞥一眼点菜单,眼神不好,看不清魏闻声具体都点了什么菜,只扫到最后的账单写着这顿饭五百多。

心想,五百块钱的菜拿回家去要吃几天。

铺张浪费不是好习惯,更重要的原因是:

他根本就吃不下。

早上起来是真的很饿,魏闻声帮他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的时候他也是真的很心动猪肚鸡,但那都是检查之前的事情了。

气体顶在胃里,伸手去摸上腹都撑开一个小小的弧度。现在只是觉得胀,猪肚鸡汤再香,闻着反胃。

之所以对吃饭表现的很积极,主要是那会儿在洗手间氛围太尴尬,他想给魏闻声找个台阶下。

那话是他自己说的,说完就后悔。什么生病不生病的,和魏闻声说这种话做什么。魏闻声什么都不知道,倒搞得像他说错了话似的。

况且,他自己知道,他得病还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猪肚鸡火锅端上来,没有平时常见的锅那么大,真像一锅汤似的。表面的浮沫打捞得很干净,煮开以后,猪肚和鸡肉都在白浪里翻滚。

魏闻声要去拿汤勺,白许言先捡起来了,捞一碗汤给魏闻声:“我等等吃。”

这下是任谁都能看出他胃口不好了。

魏闻声不疾不徐地搅动着白许言给他盛出来的那锅汤,笑道:“嗯,这是我的,你就蹭几口,你的还没上来呢。”

白许言疑惑偏头,老板娘正好端着个沸腾的小砂锅走过来:“粥火锅。”

好家伙,两个人吃饭,叫了两个锅底。

怪不得点菜点了五百多……

白许言哭笑不得:“吃得完吗”

魏闻声说:“我觉得你好像吃不下猪肚鸡。”

那也不用点两个锅——白许言感叹道:“原来你这么喜欢吃猪肚鸡。”

魏闻声脸黑了一秒:“我不是答应你要请你吃猪肚鸡吗!”

他停止搅动白许言递给他的那碗汤:“医生说刚做完胃镜不能吃太烫,你喝一口尝尝鲜吧。”

见白许言愣在那里没动,舀起一勺吹吹,递到他嘴边:“赏个脸”

白许言眼看那勺汤已经送到跟前,舀得很满,就算魏闻声手稳,也看得上马上就要洒出来。他接也不是,推开也不是,又怕魏闻声劳心劳力,不喝会让他伤心。

闭上眼睛,把嘴唇微微凑上去,就着他是手喝了。

汤被吹得半凉,滑进嘴里。先是白胡椒的温热辛辣,不刺激却让身体暖洋洋的。咽下去之后,肉汤的余香才从舌尖味蕾上逐渐泛起来。尾韵带着点药材味尝不出是什么。

“医生说取了活检不要吃刺激性的东西,我叫老板只放了一点胡椒,不辣吧”

白许言偷偷舔一下嘴角溅上去的一点汤汁,表情变得有些遗憾:“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魏闻声忽然紧张起来。

“后悔做了检查才来吃。”白许言丢几样配菜到猪肚鸡汤锅里,又给自己盛一碗粥晾着:“下次挑个不检查的日子,我请你吃吧。”

魏闻声拿着白许言刚刚用过的勺子给自己捞了块猪肚塞进嘴里,那东西有点韧劲,他嚼了好一阵才能开口:“一般领导画饼,都说改天请你吃饭。”

白许言便问:“你经常给陈行画饼吗”

正在美美喝汤的魏闻声被呛住了,咳嗽两声:“我——”

他一般是被画饼的那个。

白许言给他递纸:“不是改天,等飞灵和司明达成合作协议的那天。”

魏闻声擦嘴的手顿在那里。

起猛了,这猪肚鸡汤是多好喝,连白许言都学会画饼了。

这饼又香又大,还很顶饱。

他把手伸过去,举着手掌等他碰:“那白工可要说话算话。”

白许言看着他的手,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魏闻声的小指:“说好了。”

*

心情再好也很难瞬间扭转身体状况,这顿饭最后还是没能吃多少。

魏闻声依照他之前说好的那样,把没能扔进锅里的生食材全部打包,捡着不容易变质的叫白许言带回去,自己领走了放不住的菜叶子。

把人送到家门口,一手把他递给他,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别人送我的,我不喜欢带手表,你留下吧。”

白许言接过来,新款产品,崭新的包装盒,拆都没有拆过。

他叹气,心想自己在魏闻声心里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信。

便说:“这几天够麻烦你了,送给别人吧。”

“送谁”魏闻声反问他:“除了你,我好像也没什么人可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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