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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追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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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的脸一下子挨得很近,魏闻声的眉眼中含了柔情,那股天生自带的冷意都跟着变得柔软。

白许言这辈子,连同他上一次答应和魏闻声在一起的时候,都还没被人这样打过直球,清早起来供血不足的脑袋有点没办法处理这种复杂的场面。

甚至想要不掉头跑了吧。

然而魏闻声手还搭在他肩膀上,就算是真的要跑,也退无可退。心绪浮动,血都不知道涌到哪里,他站了一会儿,居然真的开始觉得有点头晕。

“我能坐下吗”他问。

如果真的晕在魏闻声面前,对方可能会以为是他被表白吓晕过去,那也实在太尴尬了。

魏闻声看到他喘气有点急,只当是被他的突然袭击搞蒙了,因为深知白许言的性格,也不求着他立刻对这件事表态。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却并没松开另一只搭在白许言肩上的手,就这样搭着他来到沙发上坐下。

身体有了依靠,白许言顿时松下劲儿,把自己陷在沙发里。

魏闻声跟着下陷的沙发被弹了一下,为这种对方在他面前下意识地不设防感到满意,觉得话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半开玩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搞职场骚扰也不至于半夜尾随你回家,但你总不能禁止我追你吧。还是说,白工要借用职务之便,联合张总把我们司明挤下去。”

“不是。”白许言说,“我更希望这个项目能和司明一起完成。”

于公,司明给出的条件更优厚。

于私,他也希望魏闻声工作顺利。

白许言把话题带到这里,魏闻声就忍不住开始遐想——其实他从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产品背后的主要研发者的那一刻就曾经想过:未来市面上真的有可能出现一款产品,同时打上属于他和白许言的烙印吗

哪怕无人知晓,他自己会知道。任何新事物的诞生都会沾染上背后之人的痕迹,产品会更新换代,人也会经历各种变动,但一切曾经在世界上存在过,被人所使用的东西,都必然会在一部分人的心中留下记忆。

就算白许言最后真的有了更好的归宿,一个新产品的面世,将会成为他们共同存在的痕迹。

一个十分巨大的诱惑。

他放弃在感情问题上继续对白许言穷追猛打,话锋一转:“是吧,张东流仗着自己是老板亲戚,在飞灵混了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现在到了这个地步,谁知道他是希望飞灵能顺利度过难关呢,还是想要趁乱捞最后一笔跑路呢。”

白许言听到张东流这个名字,那天在西餐厅很不愉快的经历浮现在脑海中,在眩晕中甚至开始有点反胃,往沙发上更缩了缩。

沙发很软,他一动,魏闻声那边也跟着动,不自觉又靠得更近了些,黑得浓郁的眼睛盯着他,好像能看到人心里似的。

“但是你呢白许言。我猜你要的不仅仅是钱,我们聊过,你是最了解进度和前景的人,没有人比你对那个产品倾注的心血更多,你难道不希望能亲手送它问世”

“希望,”白许言承认了,“从我个人而言,赫斯目前的条件太苛刻了。”

“我们合作吧。”魏闻声说,“绕过张东流。”他像买保险一样自我推销:“我来解决大部分的麻烦,你只需要以技术主管的身份,表现出对于司明的倾向性,顺便帮我观察一下飞灵内部的态度。”

“我不确定能提供多大的帮助,除了技术研发,我在飞灵什么都不管。”

他这样说,就相当于是默许了,魏闻声心情大好:“你放心,我不能保证这件事将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解决,但只要司明还能在这个项目里有发言权,我会尽我所能让技术负责人是你。”

白许言想,工作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前一秒他还在研究逃跑,一眨眼他们俩就统一了战线。

能够亲手将一个完全由自己的负责的产品推广面世的诱惑实在太大,这种东西研发周期起码三五年,对其他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来说可能还不算什么,但是对他来说不一样。

他真的不确定自己这辈子到底能有几个五年。

在魏闻声清明而灼热的目光里,白许言最终点头了。

“好。”

对方伸出手来:“击掌为誓,要拉钩吗”

*

白许言离开魏闻声家,天很晴,上午十点钟的太阳晒得他背上出汗。

魏闻声要送他回家,他执意不肯。念在刚刚提出过白许言可以拒绝他一切单方面的示好,对方还是妥协了。

白天不下雨的时候,白许言才发现这小区其实也没有很大,从魏闻声家的单元楼走到门口的用不了多长时间。

但可能是天气太热,他没走几步,一身是汗,等到出了小区等出租车,头重脚轻腿发软,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冒冷汗。

等车的一会儿功夫他不得不蹲在地上,司机来的时候见他脸色太差,有些担心的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他告诉对方,“只是有点低血糖,不是心脏病什么的。”

他从随身的双肩包里翻出根棒棒糖含进嘴里,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用还是心理安慰,终于觉得心跳没那么重了。

人还是应该心平气和的活着,一惊一乍不适合他。

早起更不适合。

回家的路很长,他昨晚没睡足,今天早上又遇上了这么刺激的场面。这个点路上车少,一路都走得很平稳,晃着晃着就困了。

睡也睡不踏实,他还能记得自己坐在车上,同时断断续续的做梦。梦境不断被打断,拼接的乱七八糟。

先是暴雨中车内的片刻温存,魏闻声躺在他腿上,脑袋沉甸甸的。他怕对方滑下去,伸手扶了一下,对方却拉住他的手。

来不及挣脱那火烫,一转眼他又觉得自己躺在沙发上,魏闻声一张脸凑得很近,鼻尖上的汗水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几乎要以为这是关于五年前的一个梦,魏闻声以前做那事的时候总喜欢用手撑着床,凑在这个距离上看他。

白许言问过他在看什么,他说离得这么近,不戴眼镜也看得清楚,然后每每喜欢吻他鼻尖上的那颗小痣。

对方的脸凑近,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然而半天没有吻落下来,再睁眼是魏闻声坐在地上怒斥扫地机器人。

白许言意识到自己想偏了,在梦里也跟着害羞起来,想要换个话题搪塞过去。魏闻声却忽然翻出了他装着药的袋子,举着格列卫的瓶子问他这是什么。

冷汗涌上来,他感觉身体在下坠,跌进医院病房的床上,在夜里开着小灯,不知道哪个房间里传出呻吟的声音,连绵不绝令人烦躁。

隔壁床的年轻男孩问他:“小白,你吃不吃黄桃罐头,我们东北人生病都要吃黄桃罐头。”

他道声谢,接过来。罐头刚拿在手里,隔壁床突然空了。年轻男孩消失不见,有个年纪不大却满脸沧桑的女人流着泪,把柜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

手一滑摔碎了罐头,甜腻的糖水洒了一地,在地上留下脏兮兮黏糊糊的黑脚印。

魏闻声踩着满地黑脚印出现在床上,沉默而忧伤地看着他。

白许言从梦里惊醒过来,心跳很快,手心发麻,浑身都是冷汗,有一瞬间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

口袋里的手机执着地震动着,隔几秒钟一下,震了那么五六七八次,终于让白许言回神。

他在衣服擦了两把,把冷汗都蹭干净才拿得起手机,只是手指还凉得要命,操作起来都很笨拙。

废了半天劲儿,才把手机解锁。

安滢找他,快乐小狗的头像底下消息一个劲儿跳出来,干巴巴的语气也变得可爱。

问他国庆有没有空见面,哪天都行。

白许言心里让那个梦扰得乱糟糟的,可能是昨天魏闻声家的双层蚕丝被太舒服,他忽然很不想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里。

“现在也可以。”他表现出异于平日的主动:“你现在有空吗”

*

还是熟悉的咖啡厅,还是熟悉的咪咪。

安滢给他点了热可可,很有些忧虑地看着他:“小白,你脸色不好。”

他难得讲个笑话,冷得要命:“我脸色已经三年没好过了。”

安滢叹口气,实在笑不出来,从包里翻出张红色请柬:“喜帖。”

白许言从热可可里擡头,惊喜里混着惊讶:“你决定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道声恭喜,上次同安滢见面时听她谈起过犹豫与顾虑,现在看来,对方的神情不像是把问题全部想通的样子。

结婚毕竟不是小事,带着疑问的决定未必是好的决定。

安滢笑,笑得有点无奈:“我说了你可别笑我,先摆酒,再领证,我的决定。”

“为什么”白许言实打实的疑惑,他不重形式而重规则。在他眼中,取得一份法律意义上的联结比一场婚礼仪式要重要的多。

“我还……没有下最后的决心。我想试试看,或许我们只要像真正的夫妻那样生活在一起,我就会拥有我期待的那种生活,或许不能。”她翻开喜帖,给他看对方的照片:“其实我很感谢他,可以答应我这种要求。”

白许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别扭,但婚姻于他是一个从未涉及也大概率这辈子不会涉及的复杂话题,最后也只是说:“祝贺你,婚礼我会去的。”

安滢却又摸出第二张喜帖:“这个也给你,名字是空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自己填上名字把人带来。”

白许言这才想起安滢虽然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已经知道存在这么一个人。自己也说不清是怎样的心思,居然没有拒绝喜帖。

一边连同自己的那一份装进包里,一边解释:“大概不会来的。”

安滢却想,真要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就不会收了。

怕白许言害羞,只是问:“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人挺好的。”白许言想了半天,还是只能给出这种极度模糊的词语。

其实能用来形容魏闻声的描述大概有很多,但他总觉得放在对方身上,又显得苍白而干瘪。

说来说去,唯独“挺好”这个词还算贴切。

安滢就笑:“那和你很配,你也是个挺好的人。”

白许言只是摇头:“世界上挺好的人太多了,不必一定要是我。”

话到此处,他看着安滢,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你移植有两年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第一年确实不太稳定,现在虽然还是很小心,但是从我自己的角度看,基本可以说是一切正常。”

“正常……是指像得病之前那么正常吗”白许言追问。

安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托着腮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异样的端倪:“为什么这么感兴趣,我记得之前我们聊过,你是很抗拒移植的。”

慢粒和急性白血病不一样,轻易还走不到非移植不可的地步。很多人包括白许言在内,都觉得药物还能维持正常生活的情况下,远不到考虑移植的时候。

移植需要冒险,不单单是配型化疗中所要经历的痛苦,接踵而来的排异反应可能会在后续的某一次爆发中夺去人的生命。

当然也有概率是,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过上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白许言低头看着可可,热气把他的眼镜蒙上了一层水汽,他的表情随之模糊不清。

“之前确实觉得没有必要,但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

他沉吟片刻,寻找能够正确表达心情的措辞。

“就像你说的,未来总有很多不确定的事情。人也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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