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1/2)
诡异
“我可以,去散散心吗”
普绪克不抱希望地问出了口。
“当然可以,我们会和您一起的……”
“无论是在后花园!”
“还是在前院的清泉!”
普绪克声音低下去:“……谢谢你们。”
小桌被扶起,一只崭新的花瓶摆进了房间,见她仍坐在床上,红头发的花精对着伙伴努了努嘴。
绿花精一脸无奈,对埋头干活的蓝花精说:“想想办法,哪有新婚第三夜,就从床上打架到床下来的小夫妻呀。”
“……”
蓝花精很无语。
“只能等主人回来再说吧,你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再多来两箱黄金与宝石,好歹夫人上次说要这个嘞。”
窃窃私语一句不差的,全部被听进了普绪克的耳朵里。
从床上下来,她长叹一口气。
这些小精灵一样的家伙,心思也太单纯简单了啊……不过是因为亚莉克希亚和尤安娜,才要来那些财宝,这些身外之物,于她一个命运可悲的女子,又有什么用呢
强行扯出笑脸,普绪克往房间外走去。
她想去花院剪一些花来,花瓶里还空着,虽然那些无形的女仆们每日都会换上新鲜的花朵。
但心情不好的时候,修剪花束的枝叶也是收拾自己的思绪。
……
脚步不停,普绪克穿梭在长廊,很快地便来到了花园前的拐角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把精铁的花剪,在她拿起来的时候,上面好像有什么细长的东西快速地扭动了一下。
普绪克疑惑地想要看清楚一点儿。
在那一瞬。
褐色的眼瞳深处,以纯然浪漫的爱神之力为养分,一点点漫出古老混沌的神力,以她注视的花剪为中心,一片并非冰冷与死亡存在的黑暗,将迷茫的少女完完全全笼罩起来。
这一次,没有其他力量的威胁与逼迫。
无数晶莹的星星点点化作轻盈的蝴蝶,在这片黑暗之中缓缓散发着光亮。
“这是……”
生与死的间隙
普绪克并不害怕,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就一直待在这晶莹轻飘的黑暗里。
在银河般的莹光之中,她见到了熟悉的“东西”。
一条彩鳞流动的黑蛇……它张口,发出嘶嘶声,像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普绪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法听懂它的语言。
“我这是,在哪里呢”
从她的眼中,从她的的指尖,缓缓流出的金色莹光,聚成了一团明亮的光源,无数蝴蝶飞来,争先恐后地聚集在这金色光芒的四周,迫切地撞上去,化为星粉。
普绪克试着向前走,可却走不出去。
在这茫然而虚幻的空间里,那条蛇温驯地待在她的手上,普绪克想要让这里,再亮一点,下意识地调动着那团奇怪的光源。
于是伸手,轻轻地拨弄一下了。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斯巴达城外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深处,坐在一棵树梢上的爱神,等来了既定的目标。
丘比特已经挽起弓,对准那年轻的美男子。
「让有着花朵般精致面庞,俊美动人的阿多尼斯,疯狂的爱恋上我,自愿离开珀耳塞福涅的辖制。」(注1)
阿多尼斯。
他的膝上,此时伏着一只温驯的野鹿,身旁还围绕着许多小兽。
丘比特知道这个可怜孩子的身世……
维纳斯大抵是不愿意承担抚养阿多尼斯的责任,所以才将其交给了冥后珀耳塞福涅。
哦,维纳斯确实也不擅长抚养孩子。
看看自己吧,得到的母爱简直比秋风还凉薄。
但仅仅只是见了那长成的青年一面,就痴迷成这个样子。
这可真是……
弓箭稍稍偏移向右边一点儿——维纳斯化身成的女猎手并膝坐在阿多尼斯的身旁,妩媚地挽起耳边的头发,朝着他的方向轻瞥一眼。
这是一个信号,丘比特收到了目光里的催促之意。
他浅浅叹了一口气。
口中例行公事一般吐出宣言。
“阿多尼斯,这涂了爱情泉水的金箭将激发出你对维纳斯狂热的爱恋。”
松开弓弦的一瞬间,一股不安的直觉从后脖颈到脊背快速掠过。
有什么不对。
那射出去的金箭……不对。
纯金的箭簇在离弦的瞬间,上面的神力诡异的消失,就像是被凭空断截。
咻——
没了注入其上爱神的力量,金箭不过只是一支锐利伤人的武器,阿多尼斯的肩膀上流出汩汩的鲜血,箭矢闪烁化为光点消散。
“哦不!”
这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况,伏在阿多尼斯膝头的野鹿受到惊吓,猛地一踢腿,正好蹬到维纳斯凑前的手。
围绕在周围的小兽也纷纷四散跑开,草叶飞扬。
“该死!”
愤怒让维纳斯取下鬓发里夹着的玫瑰,扬手抛掷,隔着极远的距离,这朵温柔的武器,顺着母与子的纽带,带着尖刺寻到僵在原地的爱神。
——你在做什么
——胆敢伤害我的爱人,我的情人!
丘比特还没反应过来。
洁白的翅膀被带刺的玫瑰穿透皮肉狠狠钉在树干之上。
“黛缇,我要回去了……”
阿多尼斯的一声低低痛吟,将维纳斯的所有心思都唤了回来,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青年。
“啊,就现在,要走了么,那放暗箭的家伙,让我捉到,一定饶不了他!还疼吗”
维纳斯眼里盈着担忧,轻轻呵一口气。
神力的抚慰下,伤口转瞬即逝。
阿多尼斯退后一步,语气歉疚:“黛缇,大概是来捉那野鹿的猎手,想要以箭凭证猎物,是我不好,让它们聚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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