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第79章
早上。
白栩睁开眼,迎面就看到一颗炸毛的鸡头。
“……”
没错,是鸡头。
还是一只色彩鲜艳的大公鸡,顶着一把耀眼的红冠子。
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三十秒,这鸡的尖喙就要啄到他额头上,可惜,他恰在此时醒了过来。
这一睁眼,反倒把鸡吓一跳,乌溜溜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这货抻直脖子,亢奋地扑腾起来。
“咯咯咯咯咯——!!”一边叫一边摇摇晃晃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看这样子,是做贼心虚?
干,果然刚才就是想啄他!
白栩勃然大怒,翻身而起。
然后就感觉头重脚轻,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他“咚”一声又倒了回去,呼出一口稀释后的酒精味儿。
“憋动,泥发烧了。”一只软绵绵的兔兔爪摸摸他的额头,白瑭小老弟今早也在无证行医,跪坐在床头,冲他露出一个缺门牙的甜美微笑。
“你才发烧!”白栩没好气把嘟嘟的小手拍开。
他是有点热,但那是因为喝酒后出了一身汗,才不是什么发烧。
他环顾四周,哑着嗓子问:“我在哪?”
“泥在谭师傅家哦。”白瑭一本正经地回答,“泥喝多了,昨天没来集合,窝们只好留宿在节里,导演叔叔为此扣了窝们两万积昏。”
“多少?!”白栩垂死病中惊坐起。
小老弟拿出平板,表情忧虑:“两万积昏,现在窝们只剩两百积昏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顺利吃到午餐。”
“午餐要用积分兑换?”
小老弟蔫蔫叹气,“应该系的哦。今天就是风筝节啦,导演叔叔让窝们十点统一在古镇入口集合,坐爱的中巴车前往比赛场地。”
“现在几点?”
“八点半。”
白栩立马又倒回去,头晕。
小老弟装模作样地给他把了把脉,低声和嘟嘟讨论病情:“肛气郁结,看样子是喜脉呢。”
话音未落白栩放了个响亮的屁。
“……”
空气顿时陷入难言的尴尬。
白栩用手当风扇,使劲把味道往小老弟那边扇:“昂,喜脉啊,惊不惊喜?”
小老弟立马捏着鼻子后退,慌乱中忘了身后就是床沿,咕咚一声栽倒下去,头发本来就乱蓬蓬的,这下全炸开了。
白栩笑倒在被窝里。
小老弟狼狈爬起来,为掩饰尴尬,假装无事发生对嘟嘟说:“看来爱豆也要打嗝磨牙放屁屁,嘟嘟,网上那些话不可全信,窝哥哥才不是纸片人。”
这不废话吗,除了天王上厕所不脱裤子,谁还不是个大活人了?
再说他昨天吃得太杂,肠胃不舒服怎么了。
白栩摸摸肚皮,挣扎着爬起来找水喝。
结果这一下才发现手掌心全是细细的伤口,疼得钻心。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转着眼珠回忆,死活只记得他和陆且坐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扯闲篇儿,那之后的记忆全无。
所以他到底又干了啥?!
还有刚才那只鸡怎么回事儿?!!
他狐疑地审视小老弟,小老弟立马跪好,露出缺门牙:“嘿嘿。”
白栩又去看嘟嘟,沉吟片刻,用脚丫子把嘟嘟提溜到跟前,“给泥一分钟,交代泥的问题。”
嘟嘟:“……”
嘟嘟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哦。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白江山推门进来,顺手打开了墙角的直播。
“儿子,你醒啦,快起来准备吃早饭。小牛导演不让我们自己解决,我们得跟着谭师傅吃,还要交150积分。”
话落平板里就是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积分顿时只剩薄薄一层。
50积分在任务里啥也干不了,但却能让白栩丧失安全感,他立马用手捂心口,察觉有点疼,连忙板起面孔,严肃正告嘟嘟:“接下来泥不许偷懒,要努力了哦嘟嘟。”
白瑭小老弟很有使命感地握住嘟嘟的毛毛爪,举到额头敬礼:“包证完成任务!”
“好的,”白栩当场委以重任,“第一步,先来洗手间帮我擦擦脸。”
他手上太多伤口,实在不宜沾水,这项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小老弟和他的粉红兔了。
哥俩拎着嘟嘟,一起向洗手间走去。
看着这一幕,白江山老怀安慰,倚着门框默默感叹,虽然两个儿子都不听他的话,但彼此之间却很要好,这也算是他身为人父的成功了不是。
二十分钟后。
感情要好的兄弟俩同时出现在院子里,顶着一模一样的扫把头,垮着一模一样的批脸。
白江山:“……”
白栩没好气在石桌边坐下,埋怨小老弟:“什么破手,拿去抠脚吧!亏得裴海叶天天夸你手指灵活,是个打游戏的料。你灵活,灵活个屁,一个夹板都使不清楚!”
小老弟羞愧得不能自已,将脸埋在嘟嘟肥肥的肚皮里:“呜呜呜!”
白栩还待再骂,突然“叭唧”一下,刚才那只大公鸡贼嗦嗦溜到他脚边,屁股一擡,拉了滩稀米共。
他立即跳起来,升华主题:“你看看,这造型连鸡都嫌弃!”
“呜呜呜!”小老弟哭得更大声了。
但随后,白栩就发现冤枉了他,那只大公鸡可能只是单纯看自己不顺眼,因为同样是朝天直竖的扫把头,它却没在白瑭脚边拉屎。
它趾高气昂地踩着白栩脚背扑走了。
这时白栩才看见角落里还有一群母鸡,一个个颤抖着挤在方寸大小的花坛里,用惊恐的眼神注视着他。
不一会最边缘那只就被同伴挤了下来,它如临大敌地尖叫,仓皇扑腾翅膀,用尽全力飞回花坛,这才好似松了口气。
大公鸡勇猛地跳到花坛边,展开翅膀,活像护食的大老鹰,将这群母鸡护在身后。
然后凶巴巴地朝白栩抻长脖子:“咯咯咯——!!”
一系列操作惊得白栩目瞪狗呆。
所以他昨晚到底干了啥?不会生吃了谭师傅一只鸡-吧?
刚想到谭师傅,谭师傅就端着一锅粥过来了。
“昨天没剩啥菜,我煮了锅海鲜粥,你们将就吃吧。”
白栩伸头往锅里一瞧,螃蟹、鱿鱼、车螺……还真是海鲜粥。
“没有鸡?”他脱口而出。
然后他敏锐地注意到,谭师傅的脸色在听到“鸡”这个字时,陡然变得很难看。
“你还想吃鸡?”谭师傅没好气搁下粥,在围裙上擦擦手,“要鸡没有,鸡毛菜倒是能给你来点,50积分,吃吗?”
还要积分?白栩噎住,“不、不用了。”
谭师傅哼了声,并没因为这个答案而高兴。
他又从厨房端了几碟小咸菜摆在石桌上,扬着下巴,施恩似地说:“吃吧。”
这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谭师傅!
以前的谭师傅多可爱啊,闻见饭香走不动道,那笑容热情得能夹死两只蚊子。
所以他昨晚真的对这些鸡干了些什么,是吧,是吧?
到底干了些什么?!
这个问题困挠着白栩,令他连扫把头的事都不计较了。
白瑭小老弟暗地里松了口气,帮他盛好粥,讨好地问:“哥哥,要不要窝喂你?”
“不用,我自己吃。”白栩好怕他给自己喂到鼻孔里,用两根没受伤的指尖,险伶伶提溜着勺子往嘴里送。
白江山幸灾乐祸地瞧着他,笑话道:“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成这样!”
白栩没觉得自己喝了多少,七八杯鸡尾酒而已,后面喝的那些都是啤酒,不跟白开水一样么。
他突然想起个问题,擡起头来:“我怎么回来的?”
“哟,你终于想起来问啦。”白江山等这话好久了,立马拿出手机,将照片展示给他看,“你跟小陆喝得烂醉如泥,怎么叫都不醒,还是我出来散步瞧见,把你们扛回去的。”
白栩一见那照片,脸就皱成一团。
陆且仰面倒在长椅里,睡得不省人事。在他脚边放着一个超大号纸箱,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昏黄的灯光斜斜照射,将纸箱拉出诡异的阴影,看起来跟凶案现场似的。
没错,这只手是白栩的,他睡在箱子里。
问题是,他压根儿不记得这箱子哪来的。
白江山笑得快抽过去,“你知道你为什么睡在箱子里吗?听路边的流浪汉说,你睡着了一直喊冷,非让小陆把衣服脱给你,小陆就那一件衣服,不给你,你就跑到两公里外的桥洞下,找了这么一只纸箱子。
你问流浪汉怎么知道这事?嘿,人家眼睁睁看着你把人家赖以生存的家搬走了!”
白栩:“……”
好像有点印象了,为了抢这箱子,貌似他还摔了个屁股墩儿。
赶忙摸摸尾骨,嗯,有点儿疼。
白栩简直不知该在脸上摆什么表情了,接着又听白江山说,“为了你这个纸箱,我硬是给了流浪汉五百块钱。这应该是全世界最贵的一个纸箱了吧,啊?”
白栩被他问得擡不起头,默默喝粥。
白江山语重心长:“儿啊,人家说酒品即人品,你喝多了一定要控制住自己,违法的事儿咱不能干……”
白栩:“……”
谁违法了!
他昨天黑历史够多了,想起哪一件都糟心,白江山不仅不安慰他,还在直播镜头里喋喋不休。
酒劲说过也还没完全过,白栩恼羞成怒,一把掀了粥碗,站起来走了。
白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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