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虎医院(一)(2/2)
一阵清脆的童声响起,在漆黑的屋里,显得格外诡异。
“……什么东西!”
梅前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抱紧被子开始发抖:“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司泊:“……”
在欢快的歌声中,他不情愿地爬下床,踹了梅前一脚,抓起对面墙上的电话:
“您好?……嗯好,我们这就派人过去,您稍等。”
他挂了电话,面向另两位:“201的2床的大爷说冷,让咱们送床被子。”
梅前:“……”
花臂:“……”
“被子就在衣柜里,我刚才看到了。”
司泊打了个哈欠,道:“……谁去?”
梅前一听,有点着急:“现在去不就是送死吗?!没听刚才经理说吗,晚上不在屋里就不得好死!而且不就是冷一点而已,应该也不会治不好吧……”
花臂却在一边没有回应,将什么东西往衬衫内兜里一送,手放在一侧的裤腰上,朝司泊微笑:
“我说小哥,你看咱们仨,就你最高最壮实,要不今晚就你先去,我们两个等明后天再轮换?”
梅前一瞪眼,冲着花臂就骂起来:“你才是最壮实的那个好吧?司泊他根本就不会打架……”
司泊却只是沉默了一会,擡脚起身往外走去:“正好我找经理有点事,那我就顺便送了。”
梅前急了,爬下床去想要拦人:“你干嘛找经理?他可是鬼啊!”
司泊挠挠头,从衣柜里拿出被子,呼出很浓重的酒气:
“他不是会掉头吗?我刚才睡得太死了没看到,让他再加演一场。”
梅前花臂:“……???”
……
司泊在漆黑的楼道里潜行,一路摸到三楼。
三楼没有病房,只有三个屋子:一个经理室,一个图书室,还有一个陈列室。
但他依稀记得,现实中的医院并没有陈列室和图书室,也不只有三层,应该是被这个“游戏”改编过。
经理室的大门是红木的,在黑夜中显得颇为混沌。
司泊想也没想,直接临门一脚,霎时门户洞开。
可屋里并没有人气,也没有鬼气。司泊只好在屋里转了转,发现写字台上隔着一台大屁|股台式机。
他坐到办公椅里打开电脑,在技术的海洋里游了一圈,一是发现上不了网,二是发现电脑里能打开的东西,只有医院自己的就诊系统,里面存着52个病人的病情记录。
就着这时,大门突然吱呀一响,带起一阵微风。
司泊没看见来人,可偌大的房间里却有水流汩汩的声响。
他打开桌上的台灯,低头一瞧,发现细流般的血水四下溢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一点点延伸到他的脚下。
紧接着便是经理的脑袋,张着血盆大口,从空中直直冲他飞来!
司泊下意识一躲,任经理的脑袋从耳边擦过,落在写字台上:“谁让你进来的?!”
还像是达成了大成就,嘿嘿一笑,咧开嘴,露出两排沾满鲜血的獠牙:“晚上不好好睡觉的孩子是会被狼吃掉的~”
司泊沉默着盯着那颗脑袋。
接着便双手往脑袋两侧一扣,一提,便将头部拔离了脖子。
经理的头:“……????!”
“仰视有些太不礼貌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平视。”
司泊一手摁住经理脑袋的七寸,顺手把自个的脑袋往前一滚。
两头在写字台上面面相觑,终于可以正视对方的眼睛了。
“啊——”经理的下巴都没来得及合上,刚要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就被司泊一把捂住了嘴:“闭嘴,你要是敢惊醒楼下的,我就让你质壁分离。”
“……!”
经理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挣扎着想逃走,却发现这人的手力大无比,他竟一厘米都动不了!
司泊:“别急,就问你几个问题。”
说着,他的头往前滑了几步,死死地盯住经理:“说好的一辈子带薪休假,结果才二十八年,能不能要点脸?”
“剥削劳工,克扣假期,冥界还玩恶臭的*本主义游戏吗?”
“……”
经理的嘴被司泊松开,答出了送命题的气势:“老爷,小的就是个新上任的阴差,被派到这里来当DM[1],真的不知道老爷您是哪位……”
冥界的网络并不发达,很多大人物也只是活在口口相传之中,并不是见一面就能认得出来的。
而司泊作为鬼王,主要是管理饿鬼道事务,偶尔向上级报告工作时才出外勤,因此有鬼认不出来,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不指望你认出来。”
司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指一勾,头就又回来了,安安稳稳地坐在脖颈上。
“给你一天的时间,去找城隍求证。”
经理连忙点头,像是拨浪鼓哗啦哗啦地上下摇。
司泊这才大手一挥,看经理屁滚尿流左冲右撞地滚出了经理室,啊啊地大叫着,还“Duang”地一声甩上了大门。
他拍拍手下了楼,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忘带被子,就又回到值班室,跟被尖叫声惊醒的梅前和花臂眼对眼。
梅前这会浑身冷汗:“刚才是谁在叫?”
司泊眨眨眼,面不改色地去拿被子,语气平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