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起(1/2)
祸起
祁霏拿看傻子的眼神看裴时霁。
裴时霁:“……”
裴时霁低头笑出了声,擡头认真看着祁霏:“我说真的。”
赶在祁霏翻白眼之前,裴时霁补了句:“昨天傍晚的圣旨,命我回家休养,至于何时回朝,圣人并没有说。”
“还是因为绣坊的事情吗?圣人没消气?”
“不是。”裴时霁望着祁霏,眼神忽然犹豫了下,但只是很短暂的一瞬,祁霏并未发觉。
“尚遥入狱了。”
祁霏瞪圆了眼睛。
“昨天下午的事,事发突然,我也是听里掉出来两样东西,一封书信和一枚月牙弯的金器。街使得了那东西,将醉迷糊的尚遥和另一人带去了衙门。傍晚时候,宫里便传出了尚遥下狱和我停职的消息。”
祁霏立起来,皱着眉思索着裴时霁的话,过了一会才开口:“金器非寻常人能用,月牙弯……洛阳不怎么见这种形制的金器,首饰?用具?”
祁霏眼皮一跳,“我曾在东市见过,异族的东西!所以圣人的手段才会如此迅速又急烈!”
裴时霁点点头,“不仅如此,那封书信似乎有蹊跷,虽然用的大周文字,但所书内容却很诡异,礼部常年和异族打交道的官员说,这封信被处理过,如同加了层锁,非得把钥匙配出来,才能知道这信究竟在说什么。”
书信加信物,就差把“勾结异族”四个字给刻脑门上,若此事为真,不光尚遥不能活命,其九族恐怕都要被诛,乃至朔苍驻军,包括裴时霁在内都会受到牵连。
祁霏手心滑了些汗,她搓了搓掌心,“尚遥不会是这样的人,定是被人诬陷的,你打算怎么办?”
裴时霁歪歪脑袋,含笑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祁霏要急疯了,“听闻尚遥是你带去朔苍,一手培养成副将的,除非你脑子被驴踢了,才能把一个细作养在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察觉。”
祁霏打量一番裴时霁脑袋,诚恳问道:“你脑子真被踢过?”
裴时霁:“……”
裴时霁坐正身子,恢复了正经,“现在尚遥被关押在内狱之中,由圣人直接派人看管,我又被停了职,无处下手,我派了人出去探查消息,其余的,我并无什么太好的办法。”
祁霏赞同裴时霁的做法,“不错,眼下局势不明,静观其变也算上策。尚遥为你下属,你们关系亲密,满朝皆知,明面上这事针对的是尚遥,焉知着栽赃陷害之人不是冲着你去的?此番停职,是避嫌,但你避避风头也好。”
祁霏急匆匆往门口走两步,又转回身,“你先休息,我去找赵叶轻问问情况。”
祁霏火急火燎往外走,裴时霁望着她空空如也的手腕,愣怔了一会,右手抚上胸口,感受到那方锦袋时,眸色戚戚。
“祁姑娘这受着伤可一点看不出来,还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的。”顾长川穿着薄如蝉翼的绸衫,正用湘妃竹制的折扇遮了阳光,打从外面遛进来。
一同来的,还有取药回来的邵图,和拎着个小竹篮的江桉。
“又不是你,柔弱不能自理的大家公子。”当着江桉的面,裴时霁把后半句的“多跑两步都得喘”给吞了回去,给顾长川留了点面子。
顾长川“哼”了声,非常得意地看着自己保养得细皮嫩肉的手,“尔等粗人才不会明白,只有我这种容颜永驻的,才能讨得自家夫人欢心。”
说着,顾长川甚至摸了摸他的脸蛋。
裴时霁:“……”
裴时霁开始怀疑顾长川是不是女扮男装潜伏在她身边的了。
不对,女子也不如他这般矫揉造作。
江桉将手头的东西放好,笑眯眯接了句:“为悦己者容,不分男女,顾大人与令夫人的深情,当真让人羡慕。”
“还是江桉大夫懂我。”顾长川折扇于掌心,作抚掌喟叹的模样,“不像某人,毫无风花雪月的天赋,空有一张好皮囊,真是暴殄天物。”
裴时霁:“……”
邵图上前,将小几和早膳撤去,空出地方来,江桉拿了一瓶药过去:“江蓠新开的,配合药浴一起,每日内服。”
“多谢。”裴时霁客气地接过东西。
江桉的目光久久地落在裴时霁的身上,又依依不舍地挪开,语气寻常:“我来给你把脉。”
顾长川用扇子敲了下杵在一旁没事做的邵图,“我大小也算个客人,你就不能整点西瓜杨梅什么的,给我解解暑吗?”
邵图:“……”
江桉一个姑娘家的都没喊热,他一个男人尽哼哼唧唧了。
邵图黑黢黢的脸上更黑了,看向裴时霁,裴时霁颔首,“去问问寺里有没有,若是没有就打点井水来,让顾大人泡个凉水澡,一步到位。”
顾长川:“……”
邵图:“是!”
你还是!顾长川气急败坏地看着邵图抱拳离开,鼻子里哼哼,挑个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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