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2/2）

“这又是为何？”桑灵问。

苍术:“就像人的生老病死，结果既定，过程如何改变都无法撼动生到死这个既定结果。”

“啊？那神尊您降世的意义何在？”桑灵不解，“若是如此，任三界生灵寂灭，与您何干？”

“……”

苍术一把抱起桑灵，捏着他的鼻子说:“你的问题太多了小家伙。”

桑灵双手叉腰，“哼，我还会长的很大很大！”

苍术笑着问他:“多大？”

桑灵皱眉思索，最后双手一拍神尊的脸颊，豪情万丈:“比神尊的年纪还高！”

？？？

苍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理解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桑灵小手一锤，声音尚且稚嫩:“就是这么高！”

“你高兴就好。”神尊偏头笑说。

忽然就觉得那个叫姜的凡人当爹当得很有一手，活得很通透。

******

一年两年，他们走遍三川四海，三年四年，他们游遍名山大川。

桑灵不知苍术是有目的的走，还是漫无目的的走，他们有时停在一处，几年不走动也有，或者一走就好几个月，走到哪里，取了那样东西，亦或是救了谁，随心而走，随心而救。

回首寒风萧瑟尽，一年春花烂漫时，桑灵和苍术进入了十万大山深处，这里生活的人是女娲族人，据说因为女娲造人的功绩，她自己背负无数职责，她的后代族人也背负着守护天下的责任，且大多命运悲惨。

风氏一族因为其守护天下苍生的命运，几百年来一直避世不出，逢天下大乱之时才会倾巢而出。

十万大山深林，荆棘丛生，不知前路，毒虫野兽横生，瘴气密布，难出难进。

不过这些东西难不倒他们两人，为难的还在后面。

二十年的时间悄然而过，桑灵也从一个幼儿长成一位偏偏君子，龙章凤姿，一双桃花眼更是潋滟多情，白衣欺雪，温润如玉。

他并不是像人一样一天天长大的，而是在某一天突然就长大了，源于他强烈的想长大的内心。至于原因——

“苍术。”桑灵叫道。

苍术闻声回头，眼前的青年数十年如一日，眉若远山，凤眼微咪，眼含笑意，高鼻薄唇，明明是无情神相，却因那眼角眉梢所含的笑意而有了烟火气，清冷出尘的气质有了软化的趋势。

大概就是因为如此吧，想看他笑，看着自己笑，只对自己笑。

苍术:“怎么了？”

苍术正在打开风氏的结界，无需全部，只需破开一条缝，他们可以进入即可。风氏的结界由女娲亲自设下，上面留有女娲的一念神息，如果不小心引出神息，那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暴露了。因此必须特别小心。

对于桑灵突然的长大，苍术其实很无奈，毕竟他觉看着一个孩子从小到大，而且这个孩子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带大的，那多有成就感。

但是桑灵不肯给他这个机会，在苍蓝雪域突然一夜之间长大，苍术为此悄悄难过了好久，暗自憎恨苍蓝雪域被桑灵救下的雪狐好久。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气。

不过，桑灵长得极好，虽然好像和他关系不大，但作为……朋友，他也与有荣焉。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吃不吃青灵果。”桑灵看着他笑。

他很喜欢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怎么这么大了还贪图这些口腹之欲？”苍术照例训他，也不能说是训，在苍术看来更像是一种关心。

毕竟仙神是不需要吃食物的，桑灵却很喜欢这些“污浊之物”，苍术总担心他会吃坏肚子。

桑灵哼声道:“我就是喜欢和你一起吃饭的感觉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桑灵坐在云层上，长腿悬在半空中一前一后的摇摆，黑色云靴上的银链子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夜空中的小星星。

也像那个人的眼睛。

苍术有些心不在焉的转身，不小心下错一道灵力，半空中那道结界忽地金光闪闪，逐渐显出一道虚影来。

“——谁人胆敢闯我风氏？”

苍术一个闪身，飞快的提起桑灵躲进云层。

那道虚晃的身影便寻不到因由，渐渐又归于沉寂。

桑灵笑话他:“神尊你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居然破不了风氏的结界？要知道他们一族最怕的就是结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苍术扶额，“本尊刚刚走神了，这个不算。”

“哈哈哈哈哈……啊？”桑灵一惊，忽地止住笑声，“你……为什么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