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1/2)
忆
向东出了部落门,再走百步,脚下泥土又湿又热,天济当即猜到,姬氏大旱恐怕和自己有关。
待到一处,天济乍见一黑影,全身漆黑湿透,不见真颜。
传言有尸化旱魃,旱魃为虐,如惔如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旱魃吗?
天济心想。
但听一人言曰:“这便是天济,你若有想问的便问吧。”
天济听出这人的声音便是那位“父亲”,正自疑惑之际,见那黑影浑身僵硬,似乎正压着极大的颤动。
片刻,那黑影声音平缓的问:“你可……认得我?”
没想到这黑影声音竟如少女一般清灵,但他面容漆黑,唯有一双眼睛极亮,天济隐隐觉得她的声音很是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而那双眼睛如星辰闪烁,似乎含着热切的希望,这种希望他似乎也在哪里见过。但是……
“抱歉。我——”
旱魃眼中的光倏忽熄灭,她陡然大笑三声,又问:“你果真不认得我?”
天济摇头,“抱歉。”
旱魃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清脆的笑声渐渐变得嘶哑粗矿,不男不女,亦尖锐如同兵戈交接之声。
旱魃笑着,笑到笑不出声来,笑到肚子疼,笑到眼角飙泪。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真是笑话啊。”
旱魃擦擦眼泪,声音悲凉,她道:“大人先前说渡我入仙界,消我恩怨,可还守诺?”
苍术道:“自然,现今你已了去俗怨,但因背负人命,还需度过一劫,你且去塔克拉玛干的圣墓山修行,二十年后可度一劫,若是成功便可伪位列仙班,拜入火神座下。”
旱魃:“多谢大人。”
苍术:“此事业已完成,便即刻前往罢。”
旱魃尊敬道:“是。”
她要走,却被天济叫住,“敢问足下可是在下旧人?”
旧人?她当然是旧人了。
旱魃挑眉:“难道足下有旧人未忘?”
婚嫁之人是不能做大巫祝的,天济道:“没有,只是你让我觉得很熟悉。”
“大巫祝想多了,方才本王不过是认错了人罢了。”旱魃冷声说:“大巫祝身为巫师,本就应该沾染凡尘俗事,若是大巫祝觉得我眼熟,说不定是以前做过亏心事而已。”
大巫祝呐呐不能言,旱魃犹觉不够,她道:“本王虽为尸,但生时也是身份尊贵之人,大巫祝如此无礼,乃我生前最不能忍受之人,想必你也只是如同我一般认错了人,再说斯人已逝,何必再提呢。”
“在下告辞。”
雷鸣大雨,消融了她来的痕迹,也掩盖了一个人离开的悲怆。
云层之上。
桑灵不解:“她为何说自己认错了人?”
苍术道:“斯人已逝,相爱之人如同天地,与其相看相厌,不如相忘于天地。当初既然选择忘记,再见也不再记得,何必再要提醒对方,徒增烦恼罢了。这些事等你有喜欢的人,等你求而不得自然就明白了。”
“斯人已逝,何必再提?”桑灵偏头,不赞同道:“我才不管这些呢,若是我有喜欢之人,定是要同她相守一生,至死不渝。”
这时,桑灵还不知什么叫生离死别。
“大人可否告知在下她到底是谁?”天济问道,他不记得对方是谁,但却因为对方的离开感到无比悲伤。
“斯人已忘,何必再提。也许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苍术道,“机缘既定,本尊若是告知你,她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你确定要问?”
他……不确定。
天济道:“……不必了。”
说完便失魂落魄地撑伞回去了。
一场大雨,救的是久旱黎民,渡的是失意人。
桑灵打了个哈欠,“好无聊啊,我还以为能看到他们打一场,苍术,这次你要从他们这里拿走什么?”
苍术:“一把剑。”
“何剑如此有名?竟让你特意下界来。”桑灵好奇道。
“血荐轩辕,一把还未出世的剑,轩辕族人将来会打造的一柄神剑、凶剑。”苍术道。
桑灵看着他:“既是神剑,又如何能是凶剑?”
苍术道:“剑本无罪,业在主人。”
“那为何让他们打造出此剑?”桑灵不解道,“若是你直接让他们此后都不要铸剑,这样此剑便不会出世了吧?血荐轩辕,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名字。”
“若是如此这把剑也会以其他的方式现世。”苍术道,“本尊不干预三界事物,只为预防,在它降临之际尽己所能的去守护,若是强行干预因果,结果会迟来,而且会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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