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亲人(1/2)
血脉,亲人
许晴风因为动静回过头。
他看到一个身颀姿丽、妆容精致的女人。
女人精心打理的长发直而柔顺,随着她疾走的动作被迎面的风扬起来,对方显然看到了他们,目光更多地聚集在了姜信身上。
在女人的脸上,许晴风捕捉到了她眉眼间和姜信神似的一些特征。
女人精致美丽的眉目中透着淡淡的冷色,但是她的冷,与姜信截然不同。
姜信的冷是一种不露声色的安静,如同无声的水;而她的冷则是不加掩饰的冷冽,不笑的时候,整张脸的神色如同散发着寒意的冰,有着不近世俗的压迫感和锐利感。
“你生日那天,我大清早给你打了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魏霄冉追上来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候,而是询问。
姜信恍若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态度,面对她的质问,已经习惯于泰然处之。
因为他在这几次的接触和了解中,也慢慢地知晓了她一贯的为人与性格,每次一提到魏霄冉,姑姑他们就会表达明确的批判,他身在现场,不发一言。
他对她不作任何评价,但并不代表,他心无芥蒂。
“手机交上去了,见谅。”
姜信以礼貌的态度回应她的问题,然后接着说:“我们还有事。”
言外之意是,要马上离开。
预感到姜信即将要走,魏霄冉出声,继续刚才没有问完的问题:“那现在,手机发了吗?”
姜信停步,背对着她回答:“发了。”
“既然发了,肯定看到了未接来电,那为什么不给我回复?”
面对魏霄冉连番的质问,姜信却没有再回答。
他转对许晴风:“走吧,小风。”
魏霄冉不依不饶地追上前,步调已经失去了最初的节奏,与她衣容精致的模样大相径庭。
“小信!”
她这次直接拔高了音量,叫着他的名字,情绪里带出明显的气郁。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跟他们一样!”
听她此言,姜信突然就很想失笑。
她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是母亲的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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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如果只是来跟我吵架,对不起,我不会。”
姜信回转过身,再次面向她,努力地平复好情绪,试着用最平和的方式跟她对话:“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要说,请离开。”
姜信:“我知道您的行程很忙,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这里,对您而言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姜信面上没有任何的情绪。
魏霄冉脸上却慢慢失去血色,怔然看着他,惊诧于他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感觉到姜信即将要离开。
在姜信已经朝前走了几步的时候,她朝着他的背影震声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姜信停下来。
魏霄冉拖着步子上前,声音一改先前的咄咄逼人之势,多了几分郑重:“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姜信等他说。
魏霄冉望着面前的人,犹豫着,最终做出了决定:“我必须单独跟你讲。跟我走吧。”
在他们对话的过程中,许晴风一直站在旁边的潮品店。
他百无聊赖,在等待的途中轻轻拨弄着店门口的风铃,听它发出声音。
这时候姜信向他走来:“小风。”
“继续散步吗?”许晴风转身。
“不是。”姜信抱歉说,“我可能要离开一下。”
许晴风余光感知到不远处的魏霄冉,他似乎在等待着姜信过去。
姜信突然说离开,原因已经不言而喻,他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没有表现出。
应声:“没事,你去吧。”
“我尽量快点回来。”
“没关系,你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许晴风安慰起他,“我可以自己到处逛,你快走吧。”
“谢谢小风,我尽量早点回来。”
姜信最后应,不舍地再看看他,随即跟着魏霄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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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霄冉的车泊在附近。
姜信上了车,坐在后座。
魏霄冉视线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他,然后启车。
车行驶在通达无阻的路上。
姜信手机今天开了声音,铃音在这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下来电人,是姑姑,迅速接听了电话:“喂,姑姑。”
“小信,你今天中午说下午3点过来探望爷爷,现在已经3点了,你在路上了吗?”
“他在来的路上。”
一边,魏霄冉提高音量,帮姜信回答。
电话那头。
姜芝听到了魏霄冉的声音,两秒钟之后,姜信手机传来了她急促的应回:“魏霄冉?!你怎么跟小信在一起?!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来医院,我一定当场赶人!”
魏霄冉红唇极轻地扬了一下,没有说话。
姜信捂住自己手机的听筒,垂着眸说:“她不会来的。”
“最好是这样!”那头姜芝的声音很清楚,虽然姜信没有开免提,但魏霄冉能听见,姜芝声音透着明确的愤意,“你可以来医院的任何地方,但,要是让我在爸爸的病房里看到你,我就算拼了命,也要将你赶出去!”
姜信透过电话声音,清楚地感觉到了姑姑此刻激烈的情绪。
他能够理解,因为爷爷这次住院的事与她脱不了干系。
他担心魏霄冉突然又开口说一些激怒姜芝的话,试着提前结束这场通话:“路上有点堵,姑姑,我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到。”
“好,我们等你。”
“嗯,再见。”
姜信快速挂掉电话,对前方的人提醒:“有什么事,麻烦您现在就说,我必须尽快离开。”
魏霄冉透过后视镜看他,他知道姜信是在担心赶不上事先说好的时间,回应他说:“我待会儿直接送你到医院。”
“你不要去那儿。”姜信劝声。
“我说的医院,是指医院的楼下。”魏霄冉回。
姜信就没有再回复。
-
车向前走。
魏霄冉像是在酝酿该怎么开启话题,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姜信,问他:“小信,你爸他是因为疾病走的吗?”
“嗯。”
“什么病?”
“很严重的病。”
车内气氛滞沉,姜信视线明确避开她,移动到了车窗之外,隐匿了任何可能流露而出的情绪。
魏霄冉意识到自己不该紧接着这个话题,换了个方式问他:“是因为压力和情绪问题导致的吗?”
“有这些因素。”
魏霄冉沉默,若有所思。
她又想到姜韵现在在医院,提了一声:“你爷爷的血栓和当年受伤有关,医生说,跟腿部的伤没有有效治疗有很大的关系。当年他受伤之后,因为市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就没能得到很好的医治,导致现在,落下了很多后遗症。”
魏霄冉继续给他做了假设,言语间似乎有叹息:“如果当时他及时转到南宜,享受到那边优质的医疗条件,可能现在,就不会落下那么多的后遗症。”
如果。
可能。
……
听完魏霄冉的假设。
姜信心中凝结,用力吸了口气。
是他们不想转去那儿吗?
他和爷爷怎么可能会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呢?
当时家中经济拮据,手术治疗的费用还是东拼西凑,他那个时候为了攒钱,在寒暑假奔波劳碌,找各种零工补贴家用,承受了远超于同龄人的生活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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