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嫌疑(2/2)
刘诚毅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见证据确凿,只能回答:“我确实参与了密室机关的设计。”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
龙茗眉头一拧:“那你之前为什么要撒谎?”
刘诚毅强作镇定地回答:“之前那次会议谈话并不属于审讯场景,不受司法监督,因此不能认定为虚假口供。至于为什么没有说实话,这很简单,档案室里都是军中高级机密,那天会上又全是外人,我怎么可能全盘托出?”
他越说越有底气,连嗓音都提高了几度:“再说了,我的身份摆在这里,掌握密室机关不是很正常?难道就因为这个怀疑我杀了司令?简直岂有此理!”
“被告人,请你冷静。”龙茗示意检察官继续发言。
检察官冷笑一声,继续道:“被告人明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却在近年来频繁出入日本人经营的地下赌/场,且欠下大额赌债,不得已变卖了两套公馆和城郊的田地,你作何解释?”
刘诚毅早就猜到会被问起这个,因而脸上没有太多的慌张:“赌博是我的个人爱好,赌输了我自己赔,跟你们有何关系?再说了,城里的赌场少说有上百家,我怎么知道哪个场子是日本人开的?”
检察官的眼神愈发凌厉:“跟你同居了好几年的井上芳子是日本人你也不知道吗?她是鹤田翔太身边的亲信你也不知道吗?你作为副官,明显违反了司令府的规定。”
“司令府的规矩是立给那些二五仔和愣头青的,我是府上的老人,知根知底,绝对忠诚。司令信任我,自然不用恪守规矩。而且,如果跟日本人交往就要惹上嫌疑的话,那么即将成为鹤田家女婿的审判长岂不是嫌疑更大?”
他仰着脖子道:“呵呵,你们想要指控我,请拿出有力的证据来,不然庭下的老百姓也不会信服。”
龙茗不露痕迹地笑了一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庭审上的每一句谎言都会在量刑的时候对你产生不利的影响。”
刘诚毅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因此极其硬气地哼了一声。
“案发当天一整天,你既没有出席祠堂里的认亲仪式,也没有参加晚上的迎亲宴,你做什么去了?”
“这也要问?我被狗咬了,上医院缝针去了呗!”他举起缠着纱布的手臂,一脸愤懑地回答。
“狗咬你的时候,都有谁看见了?”
“我的......”刘诚毅斟酌了一下措辞,回道:“我跟井上芳子在一起。”
“你郊区那个宅子应该挺大的吧,没有其他家丁在场吗?毕竟你已经伤得这么严重了。”
刘诚毅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是知道我在赌场欠了很多吗?哪还有钱请家丁!”
检察官一边翻阅材料一边提问道:“也就是说你受伤后,是井上芳子送你去的医院?她身材那么娇小,怎么擡得动你?”
“我虽然受了伤,但并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她勉强把我搀到车上,再开车送我去医院,这有什么奇怪的?”
“事发当天,她一直和你呆在医院里吗?”
“是啊,我伤得很严重,缝完针后医生让我留在医院观察,所以错过了司令府的两场活动,张医生可以为我作证。”
证人席上,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大夫颤抖着说:“我作证,刘副官一整天都呆在医院里。”
龙茗淡淡地提醒:“做伪证要承担怎样的后果,你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我明白。”他嘴上给出肯定的答复,身子却像筛糠一样抖得不成样子。
龙茗暗暗冷笑一声。
“刘副官,你还记得自己受伤的日子吗?”
“二月初七。”
“那今天又是什么日子?”
“三月廿二,怎......怎么了......”
“一个半月过去了,你身上的伤是不是恢复得太慢了一点?”
刘诚毅登时大惊失色。
龙茗道:“来人,将刘副官身上的绷带取下来,咱们一起看看他到底恢复得怎么样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警员已经率先冲了上去,不顾刘诚毅的挣扎,三两下就将他身上的绷带全部扯了下来,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刘诚毅皮肤光洁完整,根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只有小臂上隐约有一处咬痕,但是痂已经脱落,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龙茗严厉地看向证人席上的医生,质问道:“怎么回事!”
医生吓得腿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大人,您要为老夫做主啊,这一切都是刘副官逼迫我的。当天他来到医院,手臂确实被狗咬了一口,但并不严重,我认为简单消毒就可以了,他却让我在他全身打满绷带,并且出具病例证明他受了重伤,否则就要杀我全家啊!”
龙茗的目光转向刘诚毅,神态已经恢复了平和:“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
刘诚毅宽阔的脑门冒出一层汗来,在灯光下愈发光亮刺眼。“我说,我......我赌钱去了。”
“哦?认亲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你装成重伤拒绝出席,竟然是为了赌钱?这可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啊。”
“那天早上我确实被狗咬了一口,觉得诸事不顺,心情烦躁,实在不想处理那堆烦人的工作。井上芳子便劝我装成重伤,去场子里好好放松一把,还说司令念在我平日兢兢业业的份上,肯定不会怪罪。我也是鬼迷心窍,当真应了下来,这都是......都是日本人唆使的,我一时糊涂啊!”
检察官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并在本子上记下一笔。“原来是日本人唆使的啊。”
龙茗又问:“那你前一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刘诚毅此时已经乱了阵脚,听说秦梨央前一晚去剧场布置了机关,于是急着撇清关系,未多想便脱口而出:“我呆在家里,早早就睡了,哪儿都没去!”
“你说谎!”检察官猛拍了一下桌子。“请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