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嫌疑(1/2)
新嫌疑
庭审结束后,旁听席上的众人还在意犹未尽地分析着案情,叶珑心突兀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少顷后,王泗源和叶宁欢也一并走出法院大厅。王泗源在路边吸了一口香烟,又吐出一大团呛人的烟雾。自从有了孩子后他已经很少抽烟了,可见此刻实在是烦躁至极。
叶宁欢努力安慰道:“这件案子纰漏太多,证人失踪,证据不足,从司法的角度来说,不足以定梨央的罪。”
王泗源见宁欢有些微微咳嗽,便将烟头踩灭在脚下,叹气道:“王玉衡死得如此轰动,总政府必须查出一个凶手来,眼下还有比梨央更合适的吗?”
“可现在证据不足,只要梨央咬死不认罪,就算判了也不能服众啊!”
“如果梨央认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杀人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又不是梨央做的,她为什么要承认......”叶宁欢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不会吧,梨央怎么说也是司令太太,他们不至于严刑逼供吧......”
王泗源偏过头去,望着这条曾经车水马龙,如今却一片萧条的织字街,重重叹了一口气。
*
法院的办公室里,审判长龙茗脱下法袍,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喝了一口秘书端上来的热茶,感觉整个身子从里到外的舒坦。这时候,桌子上的专线电话响了起来,原来是管家向他汇报,家中来了客人,有急事求见,请他尽早回去。
龙茗轻笑一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回道:“我还有事,现在回不去,让她慢慢等吧。”
过了一会儿,龙茗和总政府的调查团一起来到了会议室。
众人落座后,他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调查长,笑眯眯地开口道:“今天的庭审听下来,您不用担心这桩案子变成悬案了吧。”
“呵呵。”调查长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听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不过我们又掌握了新的线索。”说着,他从牛皮文件袋中取出了一沓子照片和资料。
“之前派人调查的那个刘诚毅,果然有问题。”
“哦?”
龙茗接过资料翻看,原来刘诚毅近些日子频繁出入日本人经营的赌场,欠了一屁股债,连私宅都抵押了两处。经过调查,那家赌场背后的大股东正是陆军大佐松本俊雄的弟弟。
他佯装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还真跟日本人扯上关系了,你们到他家中调查过了吗?”
“我们在刘诚毅的书房中发现了大量周易卦象之类的书籍,仔细检查后,从一本不起眼的老书中翻出了这个。”调查长又递了一个文件夹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张黄色的草稿纸,上面潦草地画了一些八卦推衍图,还有不少涂改的痕迹。
龙茗蹙着眉头不解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人在意这张破纸,但我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一眼就感觉有问题,于是请了位精通周易的大师对草图进行了细化,您猜怎么着?”
龙茗扯了下嘴角,显然很不喜欢这种拿腔作调的说话方式。
“之前我们一直没有破解密室的开启方式,后来根据这张草纸上的公式重新排布了地板上的图案,试了几次,还真给试出来了。”
“哦?”龙茗摸了摸下巴。“您的意思是,刘诚毅知道密室的开启方式,甚至很可能参与了密室的设计。”
“没错!他是司令身边的人,对剧场结构肯定有所了解,又掌握着密室机关的开启方式,布置一个遥控吊索简直易如反掌。我们推测,他可能因为赌博欠下巨款,不得不窃取机密卖给日本人。也可能早就跟日本人勾结在一起了,只要除掉王玉衡这根硬骨头,就能获得不菲的利益。”
龙茗道:“您的分析或许有道理,但这也仅仅只是推测,以刘诚毅的身份,参与密室建设并不奇怪,何况案发当天他根本就不在现场。”
调查长见龙茗存心想要装傻到底,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桩案子确实证据不太足,但还是得想想办法。你看,如果凶手是刘诚毅,刘诚毅背后是日本人,那不就是日本人谋害了司令吗?咱们肯定得让小鬼子付出点代价。”
哈哈哈,龙茗突然笑了起来,带着颤音的笑声在空旷肃穆的会议室中显得格外诡异。
王玉衡呼风唤雨了一辈子,到哪都被一群走狗点头哈腰地簇拥着,如今惨死,却根本没人替他讨公道,只想着如何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报复呢?
人乃肉体凡胎,明面上跟你讲司法、讲正义,一旦关上牢门,还不是想让谁认罪就让谁认罪?有意思有意思,刘诚毅和秦梨央谁会成为最后的幸运儿呢?龙茗喝了一口冷掉的茶水,心里愈发激动和期待了。
会议刚刚结束,家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管家支支吾吾地说:“客人等得有些急了,她说......说......”
“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您别......别太蹬鼻子上脸......”
“哈哈哈哈哈。”龙茗笑得更加畅快了,过了好久才对话筒那头说道:“替我转达,我这就回去向她谢罪。”
*
二审的开庭时间定在了半个月后,这期间旧的谣言未散,新的传言又起,听说司令身边的刘副官也成了嫌疑人,证据比秦梨央还要确凿,使得原本就疑点重重的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到时候两位嫌疑人对簿公堂,场面一定十分精彩。
根据调查长的指令,一审结束后警局立即对刘诚毅发出逮捕令。
刘诚毅对次大为震惊,但他毕竟经验老道,马上以受伤住院为由申请取保候审,并在此期间发动人脉,想搞明白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有哪些谈判条件。可惜半个月下来毫无头绪,只道是总政府的长官亲自下达的命令,没有半点疏通的余地。
二审开庭之时,被告人席多加了一个座位,刘诚毅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戴着手铐的秦梨央。两个老仇人面面相觑,表情惊慌又无措,显然都对现在的情况不明所以。
龙茗敲了下法槌,省去上次开庭的繁琐形式,直接道:“一审过后,检察院重新搜集了证据和证词,使得本案出现重大进展,司令府副官刘诚毅存在谋杀嫌疑,故将其逮捕,与嫌疑人秦梨央共同接受审理。”
检察员清了下嗓子,起身宣读新证据:“调查组在刘诚毅家中发现了一张绘有八卦阵的草纸,经过鉴定,这幅图案正是密室机关的开启方式,而纸上的字迹正是刘诚毅本人写下的。”
随着他抑扬顿挫的腔调,旁听席上的观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桩案子越来越复杂,简直比小说还要精彩了。
龙茗擡起眼皮,面无波澜地提问:“被告人刘诚毅,请针对这条证据做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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