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三餐(1/2)
一日三餐
“你现在就回家?”
“嗯…”
“太早,要不要一块儿去吃晚饭,那边十块钱饭管够。”
江夏犹豫,后又想着回去他也不在,就跟着这个吊顶师傅一起去这小区外面的民工餐车吃晚饭。
坐矮板凳上,打了饭,开吃。
这趟活路前后要做两个星期,是一个小区整体装修,赶工期,今天不是和吊顶的在一起工作,就是和贴地砖的师傅一起,有时候会遇见两个漆工,同时去刮腻子刷漆。
“你听说那个新闻了吗?”
吊顶师傅小张问他。
“什么新闻?”
“那个有钱人,被杀死在湖边,栔城都在说。”
“知道,”江夏刨饭,“早上看电视里有播。”
小张吃着碗里的菜,兴致全然不在菜上:“我觉得杀他那人胆子也是大。”
江夏擡眼:“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这个世界,杀人诶,都是有胆量的人干的。不过我觉得得分几个等级:第一,杀这个社会没人管的人,比如乞丐、独自过活的、小混混。这些被杀了就被杀了,没人报警,报了也懒得管,毕竟正义什么的,是做给还活着的在乎他们的人看的对不对?”
江夏见他眉毛左挑右挑,好奇问:“第二呢?”
“第二嘛,有人管的,备案,排队找凶手,找着没找着,全看运气啦,当时办案的警察的能力啦,全靠天说话,但是找到凶手的概率就很大了。”小张眉毛俩边同时一挑,“关键是这第三,杀了一个有权有钱的,那凶手逃过的机率几乎为零。”
“?怎么说…”
江夏心下涌出好些复杂情绪。
“不得动用全栔城的全部警力去查吗?现在到处都是监控,随便找都能找着线索,你想想,那么多警察同时抓线索,抓着一条就疯狂的去查,找着凶手,分分钟的事,所以我说那人胆大。”
“是吗…”
江夏垂了眼,盘子里已经没了饭菜,只剩几颗饭粒。
他思忖着昨天的整个过程可能被拍到的地方,大厅、去厕所的走廊,只有这两个地方。
酒店背后没有监控,他原路是从厕所翻进来再从厕所出来,确实可能会怀疑为什么在厕所待那么长时间,但是借口也很好找。
只是湿了的裤腿…
他目光凛了凛,那是一种冲动,没考虑周全,要是真的逃不过,大不了又是一死,只是再不能重来了。
害怕和无力感,在心里蔓延。
他和小张告别,骑着摩托回了家。
屋内安静,进浴室洗澡,将今天刮灰染白了的地方全都冲刷掉,甚至一点点把指甲缝里的污垢慢慢用牙签挑出来,让自己干净了个彻底。
随后躺他屋里那张宽大的床上,将头埋进他睡的枕头里,使命闻他的味道。
他不后悔这么做,是怪自己没得选,但至少应该等那个事件节点之后,不然重来他还是没能逃过的话,有什么意义?
意义…
他想重来所期望的,是带着他走,离开。找个地方,安置一处小屋,门前种点花,一日三餐,就我和他。
如果离开能使得一切变好,就好了。
可那些伤害谁来抹掉?
光是看着都觉得无法忍受,还不要说亲身感受到的切骨之痛。
不,比切骨之痛还要来得残忍,心里的伤害不能估量,无法复原,还会扭曲变成一个怪物永远住在你身体里。
……
仲季常送那三个经销商回酒店,就往家开。
等红绿灯的时候,瞥见街边一男士服装店的橱窗,里面模特身上展示的是一件浅灰色毛衣,看起来毛茸茸好暖和,嘴角牵了笑,找个路边停车位停了车。
进店找那衣服合适的尺码,摸了摸那质感,羊毛绒,他拿脸去挨了挨。
好柔软啊…
心里感叹,给他穿上后能当个好枕头了。
拎着毛衣进家门,兴奋的心情落了落。
黑漆漆的,还没回家?换鞋进去,发现人躺在自己床上,似乎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用指尖推了推他肩膀,见没反应,嘻嘻笑了笑,伸手将他睡衣纽扣解开,正要擡他肩膀把衣服脱了,想着给他把那毛衣穿上。
顿时发觉不对,现在他坐在床上的姿势,还有被他解开露出的胸膛,这一幕看起来,会不会太像个色狼了?
他把江夏的睡衣往肩膀处脱,发现躺着很不好脱,打算放弃从床上下来,结果被一大力抱其怀里。
耳旁有了声音,软绵绵夹着些凄苦:“季常…能走吗?一起离开好不好?”
“去哪儿?”他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好,拿手在他后背轻抚,下巴靠他肩膀问他,“怎么了吗?”
“去哪里都好。”
仲季常不明白他说这话的缘由,想从他怀里出来看他脸,确定他的心情,却发现自己挣脱不出来,只能被他这样越抱越抱紧。
他发现自己反成了他的枕头,不,好像是小孩抱着睡觉的娃娃玩具才是。
玩具等着主人再说些什么心里话,却等来一片寂静,只有双方的心跳和呼吸。
是同一个节奏,有些快。
他这是怎么了?
刚要开口问,江夏抱着他翻了个身,开始狂吻他。
仲季常睁着眼迎他的吻,却在黑暗里,将那红得发亮的眼珠子瞧了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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