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尾声(1/2)
翌日,靖安侯府的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前。江寻小心翼翼扶着燕娑下车,还不忘叮嘱:
"若是累了就说,我们早些回去。
"
燕娑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这男人是不是忘了自已好歹是个武将。
暖阁里,沈知楠早已备好茶点。见燕娑进来,她连忙起身相迎:
"燕姐姐可算来了,快坐。
"
"京城气候比北境湿润,燕姐姐可还习惯?
"沈知楠递过一盏红枣茶,
"这是加了桂花的,最是养人。
"
燕娑接过茶盏:
"还好,就是......
"她欲言又止。
沈知楠会意,柔声道:
"可是担心对京中各家势力不熟悉?
"见燕娑点头,她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
"我已经给燕姐姐准备好了,以后常在京中,了解些倒不坏。
"
她取来一本装帧精美的小册子:
"这是我整理的京中各府关系图。红色标注的是需要留心的,蓝色是可交好的,黑色是不必理会的。
"
燕娑翻开册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连各府女眷的喜好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她心头一暖:
"这......
"
"燕姐姐不必有负担。
"沈知楠眨眨眼,
"你是云昭姑姑的儿媳,靖安侯府的世子妃,出门在外若是实在不想应付了,端着就行,没人敢说什么的。
"
燕娑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她看着沈知楠事无巨细地同自已说着京中大小事,连哪家小姐最爱传闲话、哪家夫人最喜做媒都一一告知,不由失笑:
"知楠这般用心,我倒不知该如何谢你了。
"
"这有什么。
"沈知楠摆摆手,
"等天气暖和一些,燕姐姐可要带着小念儿过来给我看看。
"
提到女儿,燕娑眉眼瞬间柔和:
"好。以后会经常来找你的
"
书房内,炭火噼啪作响。
江寻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抓了把瓜子嗑得正欢,瓜子壳零零散散落了一地。萧珩执笔批阅奏折的间隙抬头,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眉头微蹙:
"已经当了父亲,怎么还这般懒散?
"
"这不是在琰之你这儿嘛。
"江寻笑嘻嘻地又丢了一颗瓜子进嘴,
"在外头我可正经得很。
"
萧珩懒得与他争辩,笔锋在奏折上划过一道朱批,淡淡道:
"明日去户部,跟着沈知宴学。等上手后,接手他的位置。
"
江寻手猛地坐直身子:
"你什么意思?
"
"干活。
"萧珩头也不抬。
"我不干!
"江寻往后一仰,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我还要带闺女呢,没空。
"
朱笔微微一顿。萧珩忽然转了话题:
"婚期定了吗?
"
江寻一愣,虽摸不着头脑,还是下意识答道:
"定了明年七月......
"
"嗯。
"萧珩搁下笔,慢条斯理地合上奏折,
"我已经同云昭姑姑说过了,你去户部任职,侯府就给你筹办婚礼。
"他抬眼,黑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若不去......
"
"筹办婚礼你就自已忙活吧。
"
江寻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又听萧珩悠悠补了一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名下各大商行的银子,暂时取不出来了。
"
"你——!
"江寻猛地站起身,指着萧珩的手都在发抖,
"萧珩!
"他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最后狠狠瞪着案后气定神闲的男人,
"你居然用这么脏的手段!
"
萧珩冷笑:
"一句话,户部去不去。
"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最终还是江寻败下阵来。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个字:
"去!
"
这他娘的有选择的权利吗?!
萧珩满意地点头,重新翻开奏折:
"明日辰时,别迟到。
"
江寻气得肝疼,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
"我说琰之,
"他抹了把嘴,不甘心地问,
"为什么非得是我?
"
萧珩笔下不停:
"沈知宴要接任丞相。
"
"那随便找个侍郎顶上不就行了?
"
"你比较闲。
"
"......
"
江寻气得直翻白眼。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看不得自已逍遥!
萧珩见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眉头微蹙,语气难得带了几分严厉:
"已经有妻女的人了,还打算和以前一样四处浪荡?
"他放下朱笔,冷声道,
"束风都知道为孩子的将来打算,你呢?
"
江寻一怔,下意识想反驳,却听萧珩继续道:
"就打算游手好闲到继承侯位那天?
"他目光锐利如刀,
"京城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清楚?单凭一个靖安侯世子的虚衔,能护得住燕娑和念儿?
"
这话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江寻张了张嘴,突然哑口无言。
他自幼随性惯了,仗着侯府权势,从未将京中那些弯弯绕绕放在心上。可如今不同了——他有妻有女,将来还要在京中长住。若手中没有实权,单靠祖上荫庇......
江寻眼前闪过燕娑温柔的笑靥和女儿天真无邪的小脸,心头猛地一紧。
萧珩见他神色变幻,知道这话说进了他心里,便不再多言,低头继续批阅剩余的奏折。自萧景回京后,朝中事务确实轻松了不少,但该操心的,一样也没少。
书房内一时寂静,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良久,江寻深吸一口气,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知道了。
"
萧珩笔尖微顿,抬眸看了他一眼,见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沉稳,这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明日辰时,
"江寻整了整衣襟,郑重道,
"我会准时到户部。
"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阁方向传来女眷们的说笑声。
江寻望向窗外,忽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重量,却让他莫名踏实。
萧珩合上最后一份奏折,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去暖阁吧。
"
今年的年关格外热闹。
曾经一起纵马嬉笑的人们,如今都已成家立业,各自有了妻儿。柏斩云在年关前一日被诊出有孕,沈知宴高兴得连一贯的从容稳重也没有了,抱着柏斩云笑的眉眼温柔。
今年的宫宴老皇帝没打算参加,让萧珩自已看着办,自已乐得清闲,带着皇后和两个小孙儿在暖阁里含饴弄孙。
萧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手就把差事扔给了萧景。
御书房内,萧景看着堆成小山的奏折和礼单,无奈扶额:
"二弟的怨气是有多大?我回来后就没让我消停过。
"
萧珩正在奋笔疾书,闻言冷哼一声:
"我从回来也没消停过。
"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我特么累死累活干了一年,我说什么了?
萧景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在坑自家二弟这件事上,他确实理亏。
"行吧行吧。
"萧景认命地翻开礼单,
"谁让我是兄长呢。
"
萧珩笔尖一顿,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瑾王殿下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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