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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吉恩国王已下令,疏散非战斗人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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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掠过北岸海角的悬崖,达利乌斯·克罗雷骑在马上,凝视着远方模糊的海平线。他的盔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沉闷的灰色光泽,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国王的命令已经在昨天夜里送达了。高弗雷勋爵的副官骑着快马来到他的领地,递上了盖有王室印章的公文。吉恩要求他率领领地的士兵前往北岸海角布防,阻止联盟军队的推进。克罗雷当时只是沉默地接过命令,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副官尴尬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讪讪地离开了。

他本可以拒绝。他的领民信任他,他的士兵爱戴他,许多其他贵族们根本无法比拟的。尤其是在他被吉恩从斯通沃德监狱释放之后,领民们对他的归来表现出了真挚的喜悦,这种情感远远超过了对南方王座上那位国王陛下的敬畏。

但是,他最终还是带着近两千士兵来到了这里。这里地处北岸海角的丘陵地带,较为险要,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挡住联盟的攻势,在接下来为吉尔尼斯争取一个较为有利的和谈条件了。

“长官。”

克罗雷的副官德姆西策马来到他身边。副官穿着轻便的皮甲,腰悬长剑,眼神中充满担忧,这种担忧从克罗雷被抓紧斯通沃德监狱那天起,就从未消失过。

那时他将几门大炮在吉恩的眼皮子底下运进了王城,藏进约书亚的地窖里,谋划着有朝一日要劫狱救出克罗雷,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要为了国王而战。

“斥候回报,联盟的队伍已经越过了灰木原,最迟明天傍晚就会抵达这里。”约书亚·阿维利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桑耳能听见,“士兵们......情绪不太对劲。”

克罗雷转过头,看向身后列阵的士兵。两千人,这是他几乎所有能调动的兵力了,里面有不少人都曾经参与过几年前的北门叛乱。他们排成几个方阵,火枪手在后,剑士在前。按照常规,这样的阵型应该散发出肃杀的气息。但此刻,克罗雷却感觉不到任何战意。

士兵们的枪口垂向地面,眼神游移不定。有人不住地回头张望,仿佛在寻找什么;有人则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但焦距显然不在任何具体目标上。更有甚者,几个老兵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完全没有大战在即应有的紧张感。

克罗雷知道原因。

他的士兵大多住在靠近银松森林的地方,或者根本就是银松森林的原住民。格雷迈恩之墙修建之前,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还生活在墙的另一边,靠着伐木、捕鱼和与南方的贸易过活。高墙建成后,贸易断绝,亲人分离,生活困苦。士兵们的家信中不断传来饥荒、贫困和绝望的消息。

而就在昨天,一个更让军心动摇的消息传到了营中。

联盟空军将一份名单扔得满地都是,即所谓的“开明贵族”名单,例如提里奥·弗丁等——而达利乌斯·克罗雷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长官,”约书亚看出了他的犹豫,“士兵们在等您的决定。”

决定。克罗雷握紧了缰绳。他想起几天前那个潮湿的地牢,想起吉恩·格雷迈恩下令释放他时的口吻。

“约书亚,”克罗雷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在想,如果有一天,对面的士兵里面站着银松森林的人,我该下令开火吗?”

克罗雷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海风吞没,“我该告诉士兵们,向他们的表兄弟、向他们的叔伯、向那些和我们流着同样血液的人开枪吗?”

两个副官都沉默了。

夜色降临时,北岸海角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营火在黑暗中闪烁,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却很少有人说话。偶尔有人压低声音交谈几句,又很快陷入沉默。

克罗雷独自站在海崖边,望着北方。那里曾经是银松森林,是吉尔尼斯的土地,也是克罗雷家族的领地。他曾在那里战斗过,和安度因·洛萨并肩对抗兽人部落,和联盟的士兵们一起为人类的存续而战。

那时候,联盟的旗帜在高墙上飘扬,虽然各地的指挥官之间多多少少有着各种各样的龌龊和勾心斗角,但总的来说,不同王国的士兵们还是互相称呼“兄弟”,齐心协力对抗共同的敌人,而不是将武器对准彼此。

那种荣耀,那种团结,如今又在何方?

身后传来脚步声。克罗雷没有回头。

“克罗雷领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三十七岁的军士长阿尔伯特,一个在克罗雷麾下服役接近二十年的老兵。他参加过第二次战争,作为吉尔尼斯旅的一员随克罗雷出征,在安度因·洛萨的麾下作战。如今,他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同鹰隼。

“阿尔伯特,”克罗雷仍没有回头,“士兵们都在说什么?”

老兵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北方的黑暗。

“他们在说名单的事,长官。还有联盟军队在奎尔萨拉斯的胜利。”

克罗雷等着他说下去。

“大家都在议论,联盟只用了一天就攻下了银月城,摧垮了亡灵天灾的防线。”阿尔伯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老兵特有的沉稳,“他们说,弗里德里希教授亲自进攻了那个奎什么纳斯岛,和部下一起用魔法炸了天灾军团的传送门。他们还说...”

还是别再说了。两人陷入了沉默,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如同大地低沉的心跳。

“大人,我妹妹嫁到了银松森林里。”像是经历了一番复杂的思想斗争,阿尔伯特忽然开口道:“格雷迈恩之墙建成后,我再也没见过她。去年有人带信来,说我的妹夫因为走私粮食被国王巡逻队打死了,妹妹带着孩子逃走了,下落不明。”

“明天,那些向我们走来的联盟民兵里面,”克罗雷突然说,“可能就有你的侄子。”

领主转过身,看向这位老军士长。火光照耀下,他看见阿尔伯特的眼眶有些发红。

“阿尔伯特......”

“大人,我追随您二十年了。”老兵挺直了脊背,“从第二次战争开始,从联盟成立开始。我曾在联盟的荣耀下与兽人战斗,曾在洛萨大元帅的麾下冲锋。我——”

克罗雷沉默了良久,最后轻声说道:“回去休息吧,阿尔伯特。明天......明天一切都会有个结果的。”

老兵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有些佝偻,但步伐依然坚定。

第二天清晨,薄雾尚未散去,斥候便带来了联盟军逼近的消息。

克罗雷骑在马上,身后是一千名列阵的士兵。晨光从东边斜射过来,在海崖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士兵们已经列好了队形,但那股压抑的、犹豫的气氛比昨天更加浓重了。有人不住地搓着手,有人吞咽着干涩的喉咙,还有人偷偷在自己胸前画着圣光的十字符号。

薄雾渐渐散去,对面的身影终于映入眼帘。

首先出现的是旗帜。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齿轮和麦穗的图案,那是联盟新政府的象征。克罗雷眯起眼睛,认出那旗帜下的人群——那不是他预想中的正规军。

农民。走在最前面的是手持镰刀、干草叉和铁锤的农民。他们穿着粗布衣裳,有些人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他们的脸上带着菜色,身体瘦削,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队伍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还能看见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充当军队的鼓手和乐手,为队伍的前进打着急促的节拍。

在这些穿着各色衣服、拿着各式武器的农民队伍中间,簇拥着一个身穿法袍的身影。

那想必就是传言中的吉米多维奇·弗里德里希了。

他看起来比克罗雷想象的要年轻得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法师长袍,背着一柄顶端有乌鸦雕塑的法杖。他没有骑马,而是与那些农民一样步行前进,步伐坚定而沉稳。

克罗雷握紧缰绳的手微微出汗。

联盟的队伍在距离吉尔尼斯军阵约三百码的地方停了下来。鼓声和军乐渐渐停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骚动。农民们交头接耳,有几个人指着对面的士兵发出压抑的惊呼,有人则默默流下了眼泪。

克罗雷瞬间明白了原因。这几个农民认出了他队伍中的士兵。他们是熟人,朋友,甚至可能是亲人。

“克罗雷大人!”

对面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瘦削的中年妇女挤到队伍前方,朝着吉尔尼斯军阵挥舞着手臂。她的衣衫破旧,头发蓬乱,但声音却格外响亮,穿透了晨雾和海风。

“克罗雷大人!我是玛莎·福德!阿尔伯特·福德的妹妹!”

克罗雷身旁的阿尔伯特浑身一震,死死盯住那个妇女。他的嘴唇颤抖起来,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阿尔伯特,你看看我!你的外甥小托马斯也在这里!”玛莎·福德明显也发现了自己的哥哥,她将一个瘦弱的少年拉到身前,那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左右,眼睛却大得不成比例,但是脸色比较红润——这说明他长期营养不良,但最近却能够吃饱。

“他还活着!但是我的丈夫死了,被巡逻队打死了,因为我们想越过那道该死的墙,想给孩子们找点吃的!”

军士长阿尔伯特的枪几乎要从手里滑落。

“安静!”

一声暴喝从吉尔尼斯军阵中响起。一个身穿华丽盔甲的军官策马冲到阵前,头盔上的羽饰在风中抖动。他满脸怒容,手中的长剑指向对面的玛莎。

“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即后退!否则将以叛国罪论处!”军官的声音尖锐刺耳,“克罗雷领主,请下令开火!”

这名军官是吉恩派来的特使,负责“协助”克罗雷指挥军队。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大家都清楚,他是国王的眼睛和鞭子。

克罗雷没有动。他的手握在剑柄上,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这时,克罗雷看得很清楚,对面的队伍中,有另一位四十来岁的法师在低头对弗里德里希说了些什么,但此人却只是目光坚毅地摇了摇头,然后举起手。

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他向前走了几步,离开身后的队列,独自一人走到两军之间的空旷地带。晨风掀起他法袍的下摆,清晨的阳光给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镶边。

达利乌斯·克罗雷领主,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他的队伍并不完全由民兵组成——实际上,尽管吉恩·格雷迈恩国王陛下已经下达了命令,要求疏散非战斗成员,但是仍然有许多平民躲了起来,拒绝离开,并且在联盟的“武装游行”到来之时加入他们的队伍。

“吉尔尼斯的士兵们!”

沃克帕廷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显然使用了某种扩音魔法。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队列,当与克罗雷的视线相遇时,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吉尔尼斯的士兵们,”他重复了一遍,“你们认出这些人来了吗?”

他侧过身,指向身后的农民队伍。那些瘦削的农民,那些兴高采烈敲着鼓的少年,还有泪流满面的妇女。

克罗雷身旁的阿尔伯特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哽咽声。那个老兵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

“他们是银松森林的农民、樵夫。”沃克帕廷抬起手臂,指向身后更多的人,“还有覆舟海湾的渔民、商贩,格雷迈恩之墙切断了一切贸易,让他们失去了生计。他们的孩子饿死了,他们的老人病死了。他们原本是吉尔尼斯的国民,但却被高墙和巡逻队视作敌人。”

“预备!”吉恩国王派来的军官喊道,大约有三分之二的火枪手响应了他的命令,将手里的枪放平,瞄准了联盟临时政府的首脑。

沃克帕廷紧绷着脸,对吉尔尼斯陆军黑洞洞的枪口熟视无睹,继续径直向前走着,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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