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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希以平等精神考虑,王国正式答复联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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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丹伦国会的议员们跑了。”一个猎户说,“他们一看情况不对,带着细软就往安全的地方跑,把人民扔给了吉安娜。那时候很多人都以为洛丹伦玩完了。但雅各宾协会站了出来,接管了城市和乡村,硬是把局势给稳住了。”

“然后那些流亡议员想要夺回权力,但没有成功。”听到这里,再结合自己回来路上的所见所闻,克罗雷也大概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冷笑一声,“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就跑来投靠吉恩了,希望吉恩能够替他们做主。情况是这样的吧?”

老皮特点了点头,“洛丹伦的流亡者们求国王出兵帮他们这些‘良心贵族’夺回领地,说雅各宾协会都是些泥腿子和仇富暴民。国王被他们说动了。”

“但是吉恩却没打过。”达利乌斯低声说,人们纷纷点头。

“一开始还打得挺顺利,但后面我们才晓得,原来雅各宾协会把联盟的主力都派到奎尔萨拉斯去了,银松森林只有杂牌部队——吉安娜在奎尔萨拉斯,据说是搞一个什么仪式,想要召唤大恶魔。”

“但就是这些杂牌部队,国王的军队也啃不动。”布朗太太说,“后方也出了乱子,马车夫和船夫们都罢工了。接着又传来消息,说联盟主力已经打下了银月城,吉安娜也逃跑了——”

“这就是吉恩把我放出来的原因。”克罗雷说。老皮特点了点头:“因为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愿意替国王陛下打仗了。我想,国王一定是希望由您来——来鼓舞起士兵们心中的斗志。”

克罗雷是忠臣,那么忠臣自然就应该被枪指着。达利乌斯沉默了很久,庄园里投射的阳光映在他灰色的眼睛里,明明灭灭。

他叹了口气,望向北方,望向那堵高耸的石墙。

而与此同时,在墙的另一边,联盟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最后的动员。

沃克帕廷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夏季的海风从西面吹来,带着湿润又闷热的气息。他面前是民兵们的宿营地,灰白色的帐篷连绵如一座移动的城市;他背后是那堵高墙,绵延向东一直扎进烬石矿脉和巴拉丁海湾(BaradiBay)附近的悬崖峭壁里,像一道缝合失败的伤疤。

他已经收到了吉恩·格雷迈恩国王的回复。国王陛下拒绝了联盟“无条件投降”的要求,希望联盟“以对等的态度”,“尊重吉尔尼斯的主权与王政”,然后站在这个基础上展开议和。国王还说,他期盼“先行成立临时停战协定”。

可笑至极。

在另一条时间线中的吉恩·格雷迈恩国王,早年是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的混蛋,他经常与自己的儿子争吵,朋友反目成仇,治下的百姓民不聊生。但大地的裂变时,当他的儿子利亚姆替他挡下了希尔瓦娜斯那致命的毒箭之后,吉恩终于开始感到后悔。在逃亡达纳苏斯的船上,吉恩意识到他的儿子比他更有智慧。在暗夜精灵的帮助下,吉恩最终救赎了自己。

但菲利克斯·沃克帕廷却并不十分喜欢这个俗套的有关“浪子回头”和“暴君救赎”的故事。作为一名资深的共和派刁民,沃克帕廷更加倾向于赶紧抓住机会,现在就把吉恩国王陛下赶紧劈倒劈臭。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特别善于演讲的人。除了黑暗之门十六年仲夏夜的暴风城下水道,以及今年6月22日上午的洛丹伦代表会议大厅以外,其他时候他总是倾向于让别人(比如说埃德温·范克里夫)来演说他写的发言稿,或者干脆以书面的形式来下发命令。

但今天他不得不站在这里,对银松森林的农夫们说话,对墙那边的吉尔尼斯人说话,对全联盟的劳动者们说话。

高台上刻着一个精密的传声法阵,法阵的核心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奥术水晶,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这个法阵会将他的形象和声音传送到联盟各大城镇的中心广场上——斯坦索姆、洛丹伦、伯拉勒斯、安多哈尔、月溪镇、夜色镇以及激流堡——在各地的劳动者代表会议面前实况同步直播。

他清了清嗓子,法阵的光芒随之一亮。

“在两千年前,最骄傲的自夸是‘我是阿拉希人’。而今天,在东部大陆的各地,最骄傲的自夸则是‘我是吉尔尼斯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魔法的增幅下清晰地传遍了高台前方数百码,这片位于银松森林边缘的开阔地。这里站满了效忠于北军的民兵,还有一些银松森林的幸存者。

当然,这两个听众群体并不彼此独立,相反却有着很大的重合。

“世上有许多人确实不理解,所谓的‘伟大王政’与委员会共和制之间的巨大鸿沟。让他们来银松森林吧;

有些人说,‘伟大王政’带有根植于历史中的精神力量,是人类二千八百年文明的传承。让他们来银松森林吧;

还有人说,‘王政’固然不公平,但国王的智慧、力量与权威却有助于使人民保持团结。让他们来银松森林吧;

甚至有些人质问,我们对联盟叛徒和人民公敌的镇压是否过于残酷了。让他们来银松森林吧,让他们亲眼看一看吧。”

菲利克斯·沃克帕廷抬手指向身后的格雷迈恩之墙。

“这道墙是国王陛下的‘杰作’。他用人民的血筹集了石墙的原料,接着又用人民的汗来堆砌了它。他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把一块块岩石垒成了这座号称‘永不陷落’的屏障。

工程学上的奇迹!防御史上的丰碑!”

沃克帕廷突然停顿了片刻。

“它把什么东西挡在了外面?把什么隔开了?又保护了些什么?”

海风忽然大了起来,旗帜的猎猎声像是在替他回答。

“它挡住了粮食,封闭了贸易,隔开了亲情。银松森林的土地不适合耕种,那里的渔民打上来的鱼只够自己吃,樵夫砍下的木材需要运出去换取谷物和布匹。贸易路线被切断了,检查站一个接一个地设立起来,关税高得让人望而却步,父子和夫妻别离——”

近处的人群中有人低下了头。沃克帕廷注意到,人们的眼里包含着泪水。

“这就是那道墙的答案。它没有困住敌人;它困住的是吉尔尼斯的人民。它没有保护人民;它保护的是暴君的野心。

它把银松森林的农民陷入了绝境,甚至让他们不得不在死灵魔法和活活饿死之间做出选择。银松森林的人们——不管是你们的熟人,你们亲人,你们的同胞——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他们只是想活下去,他们只是想让孩子活下去。

保护?是把人关在里面的墙叫保护,还是把人关在外面的墙叫保护?还是在一道暴君的命令之下竖起来的、把整个王国劈成两半的石墙叫做保护?”

沃克帕廷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平缓,但却更加深邃。

“共和有许多困难,平等亦非完美,但无论是迪菲亚兄弟会还是雅各宾协会,我们从未建起一堵墙,让朋友分裂、让亲人离散、让平民饿死,让祈求统一的人们一分为二,让普罗大众成为自己家园里的囚犯。”

墙那边传来了一阵声响。沃克帕廷没有听清那是什么——也许是一声咳嗽,也许是有人换了一下站姿时铠甲碰撞的声音。他面向北方的人们,没有转头去看那道墙,但他知道墙垛后面也有人在听。

“我想请问大家一个问题,吉恩国王在修建这堵墙的时候,问过你们的意见吗?他在退出联盟的时候,问过你们的意见吗?他在过去三年里,把你们的兄弟、儿子、父亲征发去服徭役,搬运他从山里炸出来的花岗岩,累死在崇山峻岭间的时候——他问过你们的任何意见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出来,像锤子砸在铁砧上,火星四溅。

“他没有。一次都没有。因为这个国王不需要征求你们的意见。他的意志就是强加的律法,他的策略就是带给人民恐惧,他的一纸诏书就能让平民流离失所。这就是王政。这就是那个躲在格雷迈恩之墙后面,拒绝向联盟投降、拒绝承担任何历史责任,大言炎炎,还在信中大谈‘主权’、‘尊严’和‘王政’的暴君的本质。”

沉默。不只是墙的北侧在沉默,墙的南侧也在沉默。这种沉默并非无声;沉默也可以震耳欲聋,它塞满了无声的认同,以及过去无法说出口的愤怒。

“这堵墙最为生动地展示了‘王政’彻头彻尾的失败。如果有谁要为王政而辩护,就让他来银松森林。银松森林的人民是坚强、勇敢的真实写照,我不知道有哪个小镇、哪个城市的人们,能够在这样的绝境之中依然保持着希望,依然能哭能笑,敢爱敢恨敢于愤怒——哪怕是千里之外,生活在西部荒野或者东维尔德的人们,也会为过去十几年来与吉尔尼斯人民共同的经历而深感自豪,联盟和吉尔尼斯的人民永远站在一起。”

沃克帕廷看到一个女人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却已经露出了一丝笑容,就像云开雨霁之后的彩虹。

“吉恩,你听见了吗?你颤抖了么?”

此时台下的声浪如潮水般涌起,淹没了风声,冲撞在那道灰色的大墙上,让墙垛上的吉尔尼斯旗帜在声浪中瑟瑟发抖。

“你说我们一无所有,但我们就是一切:我们是你竭力试图扑灭的火焰,现在我们将烧毁你的宫殿;我们是你以为已经死去的风暴,现在我们将席卷你的宝座。你用鲜血、恐惧和锁链来书写你的‘王政’,而我们的浪潮要洗净你的污渍。

暴君,我知道你听见了,我知道你颤抖了——所以你现在想要求和了。但是,只要暴君还没有被打倒,和平就不可能到来!你收买不了我们,你打不垮我们,你弯不了我们锻造的钢铁!”

沃克帕廷停顿了一息。在情绪推向高潮之前,需要这样的暂停。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站在吉尔尼斯的土地上,不是作为侵略者,不是作为征服者。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拆掉这堵该死的墙——因为今天,我们都是吉尔尼斯人!”

“拆掉它!”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喊道。

“拆掉它!”一个拿着干草叉的男人喊道。

“拆掉它!”他们喊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彷徨。

这呐喊声穿越了空间的限制,来到了闪金镇,来到了达隆郡,来到了南海镇,也来到了壁炉谷和布伦纳丹,牵动着人们的神经——这呐喊声最终汇聚成了横跨整个东部大陆的怒潮——拆掉它!

尊敬的国王陛下,你死之前,洪水就会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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