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启新的一天（上）（2/2）

“后悔吗？”

“不后悔。”景凰答得干脆，“走过的路，遇见的人，都是缘法。若非经历这许多，我也不会来到这山谷，陪着师父，找到了内心真正的安宁。”

居山圣满意地笑了：“善了，你能有此悟，便不负这山中岁月。”

…

盛唐皇宫，御书房内。

飞云霄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汤圆端着参茶进来，见状心疼道：“陛下又忙到这么晚。”

“南疆新政初见成效，北境商路也通了，各地春耕顺利……”

飞云霄接过茶盏，“虽是好事，可折子也跟着多了。”

汤圆在他身边坐下：“臣妾听圆儿说，阿定在南疆推行的那套税法，朝中还有争议？”

“无非是些守旧的老臣，觉得太过革新。”

飞云霄喝了口茶，“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南疆今年上缴的赋税确实增加了。朕已下旨，让户部派人去南疆学习，若确实可行，明年便在江南试行。”

汤圆欣慰道：“阿定啊，真是栋梁之材。”

“是啊，”飞云霄放下茶盏，神色却凝重了几分，“只是朕有时在想，当年若是早些找回他，是否就能避免这许多风波？”

“陛下，”汤圆握住他的手，“往事不可追，阿定如今很好，圆儿和香儿也要成婚了，咱们该往前看。”

飞云霄点点头，从案头取过一个锦盒：“你看看这个。”

汤圆打开，里面是一对龙凤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湛。

“这是……尚央的遗物，”

“对，是尚央留下的遗物。”

飞云霄轻声道，“听说当年，他被抬回来时，手中紧紧攥着这个。后来，朕回来就一直收着，如今……该交给香儿了。”

汤圆的眼泪落了下来：“尚央他……”

“他是个好臣子，好兄弟，更是个好父亲。”

飞云霄的声音有些沙哑，“朕欠他的，只能还在香儿身上。这对玉佩，也该是替他为香儿添妆了。”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和了岁月的棱角。

“对了，”飞云霄忽然想起什么，“静思庵那边有消息吗？”

“前日内侍来报，说母女安好。云朵……开始跟着庵里的师父学抄经了。”

汤圆又道，“阿姐也来信说，云朵，看起来平静了许多。”

“那就好。”飞云霄叹道，“那孩子也是可怜人。她能放下，便是造化。”

…

夜深了，上官圆却还未睡。

他坐在书案前，一遍遍看着礼部呈上的大婚礼仪单子，总觉得还不够。梅香为他挡刀的一幕，至今仍是梦魇。他总想给她最好的，仿佛这样才能稍稍弥补那份亏欠。

“殿下，梅香姑娘来了。”内侍轻声禀报。

上官圆忙起身，见梅香披着件月白色披风走进来，手中提着食盒。

“香儿…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他迎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

“娘炖了汤，让我送来。”梅香将食盒放下，“见太子殿下书房的灯还亮着，就过来了。”

上官圆拉她坐下，亲自盛了汤：“你该好好休息，这些事让宫人做就好。”

“我想来。”

梅香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殿下又在为婚礼的事烦心？”

“不是烦心，”上官圆微笑，“是怕委屈了你。香儿，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盛唐最尊贵的太子妃，是我上官圆此生唯一的妻子。”

梅香心中暖流涌动，却摇头道：“殿下，香儿不在乎那些排场。……只要能在殿下身边，便是粗茶淡饭，香儿也甘之如饴。”

“可我在乎。”

上官圆握住她的手，眼神炽热而认真，“你为我流的血，受的伤，我要用一生的荣宠来偿还。香儿，答应我，从今往后，让我护着你，再也不要为任何人冒险……包括我。”

梅香的眼泪落了下来：“殿下……”

“叫我圆哥哥，还象小时候那样唤我…”上官圆拭去她的泪，梅香破涕而笑“好，像小时候那样。”

“圆哥哥……”梅香扑进他怀中，“香儿答应你，我们都好好的，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窗外明月高悬，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包裹。

这一夜，紫竹苑、静思庵、南疆王府、云雾山谷、皇宫大内……许多人都在月光下想着心事，做着决定。

(未完待续)

余热焰:2026.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