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提拉米苏(2/2)
女孩儿赞同地点头,“挺像的。”
说完,还顺手挖了勺,“好吃。”
少年见状轻笑,伸手到她侧颊勾了勾,柔声道:“都吃头发上了。”
女孩儿眨眨眼,握着勺子,抬手递到他唇边,“尝尝。”
时翊:“…………”
时琰看着他哥的表情,忍不住掩唇无声地笑。接着下颌微抬,指了指不断发粮的俩小孩儿,“那边,青梅竹马。”
说完,又直接偏头看时翊,“这边,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当然指他和林絮。
“……”时翊忍着就地断绝两人兄弟关系的冲动,淡声道,“我觉得,我们公司那款无线耳机,UI不是很适合交给你们公司做。”
“……?”那倒也不必。
时琰怔,接着笑,“哥,我就是,非常善意地提醒你下。”
三年说长不长,只是在这个419都不定过夜的时代,着实也不算短了。
“你们这个……年龄差距摆在那儿,”时琰稍稍正色,“当年18岁的小姑娘随口句喜欢,可能真的也就是,随口说而已。”
时琰没再说下去,就脸“你这把年纪的,怎么就还当真了呢”的表情看着他。
时翊:“……”你最好是不要落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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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翊出了店门回公司。
堪比缩小版头等舱的迈巴赫Zeppelin后排座椅上,男人抬指扯了扯白衬衣的领口,凌厉的下颌线,和了那双含情的桃花眼。
不知何时架了副浅金色的细边眼镜,盯着膝上搁着的笔记本屏幕。冷白色的修长指骨,无意识地轻点,压着莫名躁意,等着这个路口的第三个红灯。
“呵呵,”特助沈诚看着后视镜里自家boss,打着哈哈,“今天真热闹啊。”
七夕,暑假兼周末,这大太阳照着,路上小情侣都不怕晒化了,就成双成对地出来晃荡了。
时翊掀了掀眼皮,视线和他在后视镜里对了瞬。
“……”沈诚干咽了口,默默把冷气调高了两度。
时翊阖了阖眼睫,偏头朝窗外瞥了眼。就想看看这些,大白天就开着小车车出来约会的队伍,到底还有多长。
结果——
桃花眼微眯了瞬,机械地摇下车窗。
户外热浪裹挟着空气里的甜风,扑进车厢。
市区林立的几座商场大屏上,同时播着条年轻女孩儿的钢琴独奏片段。并配以如下字:天才少女钢琴家安诺,回国首场公演。
“……”时翊:呵。
深觉事情朝着不可控方向发展的沈特助,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着抖。
“沈特助,”男人淡淡开口,“这就是你查的?”
沈诚:“……”冤枉啊!!不是你说,只要告诉你还活着就行了!别的你什么都不想知道吗?!
他快奔四的未婚老男人,拿着A1驾照,又当司机又当特助,还要兼职打小报告的业务,他容易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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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着今天这场公演的慈善晚宴,办在沿湖的处酒店。
换了身装扮的安诺从车上下来,经过红毯和签名墙,又去VIP采访区接受了媒体采访,走完流程,才得以溜去酒店侧的冷餐区偷个闲。
室衣香鬓影,间或笑语喧哗。
安诺捏着香槟杯,脸上挂着得体浅笑,客气地对着前来祝贺的每位寒暄。
心里却掐着秒、数着点,盼着能赶紧结束。只要赶在午夜十二点之前见到狗男人,她就不算食言啦!
“诺诺,怎么回国也不提前和家里说下?我好叫人来接你回家啊。”
来人袭曳地小白裙,轻描淡写的眉眼,连唇上的釉色,都浅浅淡淡。说出口的话,听着倒是挺热络,安诺身旁的陶梓薇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知怎么,她就是听出了“说你不懂事你就是不懂事”的意味来。
“依萱姐,”安诺笑,“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好,明天再回去。”
陶梓薇斜了曹依萱眼,点没有要收音量的意思,“还真把安家当自己家了。”
周遥知道她和曹依萱不对付,按陶梓薇的说法,那就是“就她朵清清白白小莲花,我怎么看她怎么装”。简而言之,就是看不惯。
但今天这个场合,实在不合适。周遥搭在臂弯里的那只手,轻轻戳了戳她,示意她别说了。
陶梓薇还想发作,只是看见安诺眨巴着眼睫,副“可怜可怜,给点面子”的小表情,瞬间泄了气,偏头嘁笑了声。
倒是刚还想摁住队友的周遥,盯着安诺的背后,跟被人摁了暂停播放似的,愣着不动了。
明明安诺人就在眼前,周遥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毛病,莫名被这个陌生男人的气场,压得不太敢大声喧哗。于是默默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舟遥遥:【诺诺,你身后六点钟方向,有个男人正在缓步走来。我赌五毛,肯定是来找你的。】
同样呆住的陶梓薇,低头摁起手机——
桃子味:【我好像get到诺诺的点了……好鸡儿帅!!!】
舟遥遥:【卧槽,现在卖个蛋糕也要有这种颜值才行了吗??】
桃子味:【诺诺你确定你家狗男人是卖蛋糕的?我怎么觉得他比普通霸总还霸呢?】疑惑挠头.gif
男人最简单的身白衣黑裤,倒是更显得气质出挑。
离得远了,身后才有人窃窃私语,“哪个明星吗?”
“不知道啊,没见过。长成这样还不红?简直天理都难容!”
……
“……?”安诺还在疑惑这片儿的人,怎么都突然安静如鸡,耳侧那缕碎发,就被气息吹得打起了旋儿。
发梢扫过玲珑锁骨,激得人痒到心底。身后笼了层熟悉的气息,许是沾染了户外夏日的暑气,有些炙人。
男人磁沉好听的嗓音落在耳侧,“好久不见。”
顿,又气音似的,缓声提醒着她,“女朋友。”
安诺怔,压着胸腔里如雷的鼓点,故作镇定地,送了小口果香味浓郁的浅金色液体进嘴里。
咽下,调整好自认为最完美的嘴角弧度,偏头看向来人。
男人明明带着点笑意,话音里也没有丝毫警告的意味,安诺却觉得:他、真、的、很、生、气。
安诺眼里的时翊,清隽疏淡的外表下,裹着的是温柔缱绻。
只是这会儿,男人唇角的弧度倒是弯得好看,却让她莫名看出种,万年死火山即将爆发的迹象来。
回忆袭来,安诺干咽了口。脑子抽,接了下半句,“……赶、赶紧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