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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出花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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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吧。”鹿一白打断他的话。

戚歌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鹿一白看他不动,又淡淡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戚歌回过神来,匆忙捡起衣服。

心道,我倒是巴不得你对我做点什么呢。

只是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他把自己床上的被子也一并抱到鹿一白床上。

这样一来,一张单人床上就挤了两个大男人和三床被子。

戚歌忽然就热了起来,从心到身体都火热滚烫,没几分钟额头就开始冒汗。

他偷偷摸摸地朝床边挪,又伸了一条腿到被子外,想要降点温。

小小的一张床,两人连胳膊都没碰到,中间还有一大段空隙,估摸着鹿一白也卡在床边的。

空气中弥漫着怪怪的气息。

戚歌忽然有点难过,如果……他和鹿一白哪里用得着这样?直接就抱在一起睡了。

他揉揉眉心,主动找话题跟鹿一白闲聊:“六月飞雪真不是开玩笑,这边气候就这样,明天早上你从窗户还能看到远处的大雪山,常年积雪不化。”

鹿一白又想到他那枚扳指,没忍住问道:“你对这里很熟?”

“是的。”戚歌说,“我小时候就住在松香镇。”

不等鹿一白再问,他又主动提起那枚扳指:“你刚才看到那枚扳指了吧?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物。”

鹿一白说:“看起来,那扳指颇有来历?”

“我外公算得上松香镇威望很高的人,扳指是他的信物。”戚歌声音低沉了一点,带着淡淡的失落和怀念,“可惜他已经不在了,如果他还在,今天就一句话的事,我们也用不着这样狼狈。”

鹿一白喉头哽了下。

戚歌感觉有温暖的手掌贴在自己头顶,笑了笑:“我没事,都过去好几年了。”

鹿一白心里一动:“几年?”

戚歌说:“四年……我们分手后的第二年。”

言下之意,分手和这事无关。

只是提到分手,话题又进行不下去了。

戚歌不免懊恼,生硬地转移话题:“外界对这边有些误解,总觉得这是蛮荒之地,这里的人都残暴凶悍又不讲理。其实不是,他们是真的凶悍,却不是不讲理,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单纯耿直,常常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说到一半,戚歌发现自己的立场似乎不大对,又改口道:“可惜斯朗降措他们虽然给我外公几分面子,但毕竟人走茶凉,我成年后又不在镇上常住,他们都不认识我,所以说话没威信……”

鹿一白低声道:“已经很好了,今天要不是你,还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明天的谈判还得靠你,斯朗降措虽然耿直,可我就怕他被人利用。”戚歌说,“今天早点休息吧,养精蓄锐。”

鹿一白答应一声,没再说话,手掌还放在戚歌头顶。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戚歌以为自己会失眠到天亮,但可能是那只手太让人安心,这次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戚歌发现自己跟八爪鱼似的,紧紧缠在鹿一白身上。

脑袋枕在他的肩窝,一手放在身侧,另一手扒着他的胸口,四条腿互相交缠。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戚歌每天早上醒来都差不多是这样的姿势。

但昨晚,他明明已经尽力远离了鹿一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滚过去的。

果然,有些习惯过再久也改不掉。

戚歌急忙松开鹿一白,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鹿一白在他离开后就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戚歌刚洗漱完,就听到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是战战兢兢的导演,黑眼圈重得像国宝。

“我,我来等着你们一起走。”导演说。

戚歌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他们收拾好下楼,昨天那几位壮汉都还在,制片人也过来了。

“对不起,鹿总,给您添麻烦了。”制片人倒是比导演强很多,一看到鹿一白就上前打招呼道歉。

鹿一白点点头:“调查结果出来了吗?警方怎么说?”

事情就跟导演说的一样,他没敢隐瞒。

根据警方调查的结果,剧组的确存在一些问题。

制片人作为剧组的负责人,已经把事情都认下了,该罚款罚款,该整改整改,该赔偿赔偿。

加上云州那边一大早传来消息,说病人已经醒来,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斯朗降措他们都松了口气,愿意跟剧组和解,现在只差赔偿金额还没谈拢。

事情解决得出人预料的顺利,这制片人能力还不错。

鹿一白表示很满意,自己也就不打算插手了。

“事情已经解决,您不必担心。真是对不住,让您跑一趟还受这么多罪,我先送您去机场吧?”制片人提议,“等忙完回云州后,我再亲自去请罪。”

制片人想让鹿一白回云州。

一来出事让老板来解决,显得他很没能力,以后谁还找他办事?

二来他听导演说了鹿一白的态度,有点摸不准他的想法,怕他在这里给自己帮倒忙。

鹿一白摆摆手:“赔偿金额不是还没谈拢吗?你忙你的去,不用管我。”

制片人有点不安,又不好说什么。

鹿一白转头对戚歌说:“我们去松香镇看看。”

制片人非常不高兴,鹿一白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昨晚被逼得差点连个落脚之地都找不到,还不知道怕吗?

现在虽说危机暂时解除了,但这帮人喜怒不定,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变卦?

而且,病人的情况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万一后面发生点什么意外,这帮人肯定会翻脸。

鹿一白的身份与众不同,假如这帮人突发奇想,来个绑架要挟的,怎么办?

他怎么保证鹿一白的安全?

这破地方,连警察都颇多忌讳。

可鹿一白是老板,制片人又没法强制让他走,只好去看戚歌,希望戚歌能劝劝鹿一白。

可惜戚歌没看懂他的心思,只当鹿一白是在给制片人压力,自然答应。

他虽然做不到像外公一样一言九鼎,但好歹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别的不说,保证鹿一白的安全还是没问题,所以根本不担心。

只有导演是个小白,他没注意到这里面的风起云涌,还挺高兴鹿一白要去松香镇。

《雪域》差一点收尾工作没完成,现在整个剧组都停工等着。

导演觉得,有鹿一白去探班,也能安抚一下人心,是好事。

事已至此,制片人也不能再说什么,只是偷偷对导演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鹿一白,回剧组就给他配几个保镖,反正绝对不能出事,别让他跟当地那些人起冲突。

导演自然是一一答应。

但制片人跟他相处久了,知道他是什么性格,根本不敢放心,又亲自打电话叫了车过来,叮嘱司机送他们三人去松香镇。

屋外寒风呼啸,今天比昨晚还冷,好在车子直接开到了宾馆门口。

导演主动钻进副驾。

戚歌在前台买了一堆酸辣零食,还多要了几个垃圾袋。

鹿一白不明所以,以为他饿了。

戚歌说:“路况不好,我担心你会晕车。”

鹿一白觉得他在杞人忧天。

鹿大boss这几年跳过伞蹦过极潜过水,唯独还没晕过车。

在他的心里,所谓路况不好大约就是有几个水坑和乱石。

可是,随着车子出城越远,鹿boss的脸色便越来越难看。

路面坑坑洼洼就算了,那一个接着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拐角是认真的吗?

最要命的是,制片人请的是一个当地很有经验的司机,据他自己说,开这条路有二十多年了。

老司机有个毛病就是自信,他在山路开飞车还洋洋自得。

一个转弯过去,系着安全带的人都差点飞起来,而窗外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戚歌倒是适应良好。

导演走过这条路,有心理准备,这时候窝在座位上不吭声,看着也还行。

鹿一白严重怀疑,他之所以选择坐副驾并不是有眼力劲,而是副驾相对来说,没那么晕。

可晕车这回事,越在意便越严重。

鹿一白又不肯吃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脸色越来越苍白。

戚歌真担心他会吐出来,然后以鹿一白爱干净的程度,可能会崩溃。

于是,他将车窗打开一条缝,想要缓解一下。

冷风顺着缝隙疯狂往里灌,一个冰冷的东西砸在脸上,戚歌抖了下:“是下雨了吗?”

又一滴砸进来,戚歌才看清楚,那不是雨,是雪。

果真下雪了。

“戚助理,太冷了,还是关上吧。”导演裹紧身上的羽绒服,嗷嗷叫着。

戚歌和鹿一白都只穿了衬衫西服,更受不住,只能把窗户又关上。

鹿一白有点后悔自己留下来的举动了,他本意只是想让戚歌回去看看家人,没想到会这么夸张。

“镇上现在有卖羽绒服吗?”鹿一白不太确定地问,转移注意力。

“有,我这羽绒服就是在镇上买的,才100块。”导演晕头转向,还是坚持回答,“买两件还可以讲价。”

鹿一白:“……”

戚歌看着雪花落在窗户上,又很快化成水,忽然凑到鹿一白耳边,低声道:“鹿哥,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件羽绒服。”

鹿一白一僵,忽然就忘记了晕车这事。

认真算来,跟戚歌相识是在春天,分开是在冬天,虽然不足一年,却也算一起看过春花秋月夏雷冬雪。

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而且势头凶猛。

灯红酒绿的城市一夜之间换了新装,银装素裹的世界纯洁无瑕,大街上白茫茫一片,车辆行人都少了很多。

戚歌怕冷,不想出门,干脆逃课在家里偷懒。

他还毫不知羞,说这种天气,特别适合两个人脱光了互相搂着躺在被窝里睡觉。

鹿一白握着手里光滑细腻的肌肤,哪里舍得反驳,奈何家里没粮食了。

“我去买点吃的回来,你乖乖在家等我。”鹿一白亲亲戚歌的嘴角,从床上爬起来。

等他洗漱好,回来就看到戚歌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穿了件他的长款羽绒服。

鹿一白比他高,那件羽绒服穿在戚歌身上,直接把脚踝都没过了,袖子也长到手背,全身上下只有一张白净的小脸从漆黑的羽绒服里探出来,乌黑的眼珠滴溜溜乱转,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却好看到爆炸。

鹿一白心情大好,难得没管戚歌的着装,两人就这样出了门。

雪还在下着,一片调皮的雪花打着旋儿钻进了戚歌的颈脖里,冻得他夸张大叫。

鹿一白摘了手套,伸出温暖的手指想要将戚歌脖子里的水珠抹去。

他稍稍拉低了一点羽绒服的拉链,却忽然怔住。

羽绒服里面,戚歌没穿毛衣……不对,好像是什么都没穿。

鹿一白那时候跟戚歌在一起时间长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纯情,偶尔兴致起来,也会尝试一些出格的玩法。

但戚歌这样,也实在太出格了一些,惊得他僵在大雪天里,差点被吓成一个雪人。

戚歌就爱看他这样不知所措的表情,抿着唇偷笑。

鹿一白回过神来,呼吸急促,他蹲下身假装去帮戚歌系鞋带,然后小心谨慎地撩起羽绒服下摆看了一眼。

他只掀起一角,就猛地将羽绒服捂好,脸色精彩极了——戚歌下面也没穿裤子。

鹿一白一直都知道戚歌浪,但他没想到,戚歌竟然浪到这地步了!

这可怎么得了?!

戚歌笑得眼睛弯成一道月牙,偏还继续来撩拨他:“你猜,我穿内裤没?”

鹿一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紧张地左右看看,也不买菜了,紧紧抓着戚歌的衣襟就往家里跑,好像慢一点戚歌就会被人看了去。

雪地上留下两行仓促的脚印和戚歌肆无忌惮的大笑。

回到家关上门,鹿一白眼底一片猩红,紧紧盯着戚歌,呼哧呼哧喘气,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戚歌凑近了他的耳畔低声道:“你不检查一下,我有没有穿内裤吗?”

鹿一白一个深呼吸,猛地一把将羽绒服拉链拉到底——里面光溜溜的,戚歌什么都没穿!

鹿一白将戚歌扛起来,扔到床上,还不许他脱下羽绒服。

看着他白净细腻的肌肤陷在深黑色里,慢慢变成粉红、绯红……鹿一白凶性大发,羽绒服当然也被折腾得不成样子,没法再穿。

后来那场雪下了三天三夜,戚歌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就一直没能下床。

鹿一白还故意说戚歌弄坏了他的羽绒服,让戚歌赔。

戚歌揉着腰扑上去咬他:“你想让我怎么赔?把我自己赔给你好不好?”

鹿一白笑得很开心:“好。”

但是,戚歌终究还是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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