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2/2）

恩或者怨，都要说个明白。

半小时后，白露抱着件夹离开了银/行。除此之外，还有她校服兜里的张百元钞。

目前来说，她的全部家产。

百块啊……

大学光是学费就得四五千，开学还要买生活用品，去大学的路上还得路费。顿算下来，没有六千块，根本开不了学。

现在已经是9月25号了，还有3天她就要出发去学校，三天的时间，去哪里搞到六千块？

就在这时，个古怪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你不是知道方法吗？]

白露来不及想是谁，心里先咯噔下。

这说的，是原著的方法？

原著里，原身在出发去上学的前天，遇到了个英俊多金的画家到清源村采风。画家看上了原身，原身也顺势将将自己的初/夜卖了六千块，上大学去了。

[是啊。]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晚上而已，就有六千了。你看周围这些人，累死累活个月，还没有三千块。两相对比，你有什么不满足？]

周围的人吗？

白露的视线不由得在周围转了圈。

小镇热闹的集市就在这片，街道两旁，边是菜市场，摊位上坐着皮肤苍黄的女性，给蔬菜淋水的手粗糙宽大，写满了劳作。另边是小店铺，杂货店门口，年轻的女老板挺着大肚子，手扯着三四岁的女孩，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跟男方家要钱啊，我以前彩礼钱五万，小妹才19岁，又比我漂亮，跟他们要万。不给？不会的，提前说好嘛，生下来再摆酒，女孩给六万六，男孩给万，孙子值钱……”

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小镇周围大部分女孩的命运勾勒出来了。

12年义务教育，被国家逼着读完高，考不上大学，家里也不想给她继续读书浪费钱，马上撵去打工。打工之后认识男人，然后给家里挣笔彩礼钱，或者三五万，或者万十万。然后结婚生子，或者生子结婚，生了胎生二胎。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忙于家务、丈夫、儿女、公婆、娘家，被地鸡毛折磨。

好像她们生的任务，就是挣彩礼钱，给人生孩子。

白露忽然想起以前听过的段子。

“每逢过年，公司里的Maggie、Lily就会变成全国各地的阿凤、阿花、阿莲。”

且不论说这话的人是出于什么心理，但至少揭露了点：因为读书，阿凤阿花阿莲逃脱了义务教育结束就打工，挣彩礼钱生孩子的命运，成为职场上光鲜靓丽的白领。她们的生活丰富多彩，在职场上能跟人对答如流，在休息时追星、美妆、娱乐卦。

她们的后代，也必将更幸运。阿凤阿花阿莲小时候不能学的舞蹈古筝跆拳道，她们的儿女们都能学到。

知识改变命运，这就是最简单粗暴的体现。

[对呀，知识改变命运，你不去上大学，又怎么有知识呢？]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开口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为了上学，你就要挣钱。不偷不抢不犯法搞到六千块，你还有别的赚钱方法吗？三天后来村里的画家，是你唯的选择。]

[身体是你的，你有自主处理的权利。女孩，身体是你最大的本钱。]

白露本来思绪烦乱，听到最后句，就笑了。

相似的论调她前世也听过，什么“出卖身体不是卖”，“女人，你的子宫可以换来切”，可没有人告诉她们，既然手交钱手交货，你就把自己变成了商品，逐渐卖掉了自己作为人的尊严。

“我不想跟你争辩。”白露转身往某个方向走，在心里说。“价值观不样，我的道理在你这里说不通。我只能说，在我看来，女孩最大的本钱，是自己的心智，而不是身体。用身体换取金钱的生活，我不喜欢，所以不会去做。”

“就这么简单而已。”

脑子里的声音下子没了回应，白露也懒得管。

“我不知道你从哪来，但是从现在开始，闭嘴。”

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嘣的下断了。白露懒得理会，她直接走进大楼，对迎面走来的保安说：“你好，麻烦给你们书记打给电话，就说本市高考状元有困难，希望得到帮助。”